她的路，注定了是另一条布满荆棘的羊小。

叶老夫人不知她心中所想，仍在语重心长地：“我知你记恨贺氏，认为你娘会那样的事全是因为她的错，可是……”

所以她要仇恨，要很多很多的仇恨，人因恨意而活。她犹如汪洋中寻不到岸的孤独旅人，恨便是她的灯塔。

这样的主母，将来对叶葵又有什么好？

叶老夫人重重叹了一气，：“我知你心中有怨，但来年你便及笄，若是顺利便也该阁了才是。何苦将自己的名声成那般？”

叶葵没有料到她寻自己来竟是为了说这样的话，不免有些愣住，呆呆：“孙女不明白祖母的意思。”

也许，有朝一日，她还能借着他的手来挡一挡叶明烟。那个女人，简直叫她忍无可忍！一次又一次，却从不同她正面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十年、二十年。

她当然明白叶老夫人的意思。叶老夫人不过是因为真心疼她，想要她过正常的日，嫁，相夫教，沿着这样的路走下去而已。然而，不是人人都可以走这样的路。

好一句来日方长！

“祖母，一个掌是拍不响的，您让我就此罢手，那若是我一罢手，那些在暗对我虎视眈眈的饿狼便扑上来将我分吃了要如何？”叶葵一句句说着。

叶老夫人看着前似乎长开了些的少女有些恍神，时间一眨就会过去，她突然不愿意再看到那些龌龊。

既然叶老夫人能说让她就此罢手的话，那便证明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叶老夫人被堵得说不话来，好半响才冲着阮妈妈：“你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

哭得那般凄凉，叫她心生不安。

要走下去啊。

叶老夫人派人来唤她的时候，叶葵仍沉浸在这团重的迷雾里。

明明已经将叶明烟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哪怕是她占据了这个之前，“叶葵”也从未跟叶明烟有过任何接。

叶葵倒是终于对他另相看起来，将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阮妈妈无力劝，只得跟着苦笑。

除掉自己，对她来说，到底有什么好？

问题究竟在何？

难真要靠杨氏那个不中用的伯母来想法？只怕叶葵肯答应，她也寻不到什么好亲事来！想到这，叶老夫人不由得又想起了先前杨氏来寻自己，说起给叶明烟说的那门亲事时的模样来。

“祖母，您不必说了。”叶葵轻声打断她的话，“那件事他们三人都有错，最错的却是老祖宗。但逝者已逝，便是有什么也都烟消云散了。”

这样的人，自己的女儿尚且如此，别人家的还能讨着什么好？

她对别人的恨，别人对她的恨，都是走下去的动力！

贺氏的脸毁了，恐怕再也不能好。自贺嬷嬷的事后，她又原本就有些浑浑噩噩，心神不宁，如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祖母当真不必再说，如是他们愿意放过我，我又何苦这么折腾？五妹妹先前说好要去寻我，时候不早，孙女便先走了。”叶葵起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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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叶葵语。

然而叶老夫人自然不会这么想，她只想着先前叶昭带着脖上的伤，泪朦胧来寻自己时的模样。

二小虽然句句说得直白不中听，但句句都在理。老夫人年纪大了，见不得那些事，可却忘记了一个幼年失恃的姑娘家在继母手下讨生活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只靠着祖母的庇佑就想平安无事，这简直就是话本里才有的事！

叶老夫人冷哼了声，闭目养起了神。

可不论是什么，她都不会收手！

心里有个声音在这般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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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杨氏重重打了两个嚏。她一边掏帕来鼻，一边吩咐：“快快，将给四小准备的那几匹料都取来，拣最好的给二小送过去！”

若是可以，这两条路她都不想走。她想回去，回去那个属于她的地方。时至今日，她仍旧在这里寻不到丝毫的归属。尤其是在叶殊背离了她之后，那无依无靠，不知何以为继的空虚几乎要将她打倒。

说亲时，不知要添上多少困难！

都是从她上掉下来的，又是那样的闺女，在她里却是连只赤金簪也比不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以报之！”

叶老夫人听得皱了眉，“阿葵！”

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

“阿葵。”叶老夫人呷了一茶，“就此罢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