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

剃发用的工是戒刀。

厢房里没有现成的工，衡玉裹着斗篷门去找秋，让她去把府中剃发的戒刀拿过来。

秋连忙应了，应完之后觉得不对：“小，你是要给姑爷剃发吗？”她再一次言又止起来。

瞧见秋这个熟悉的表情，衡玉脑海里顿时浮现‘不行’二字。这两个字犹如咒一般，飞速在她脑海里回。

衡玉连忙摇，把这两个字抛到脑后，对秋说：“快些去找吧。完这件事后给你放三日假好好休息。”

阻止不了婢女的脑补，那就让小婢女回家好好休息个几天。

稍等一会儿，秋将戒刀拿来。

离开厢房时，秋瞥了了悟，神情里带着几分古怪。

了悟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有些茫然。

秋找来的这把戒刀有四指长，形状略弯曲，长得有些像鸟羽。

衡玉将戒刀对准指尖轻轻磨了下，并不算很锋利，材质应该是钝铁。把玩片刻，衡玉走到了悟边。

“要在哪里剃？”了悟坐在榻上，温声问她。

衡玉左右瞧瞧，觉得还是窗边最亮：“就在这里吧。”

她让了悟背对她坐好，前倾将窗稍稍支起来，这样视野能够更明亮些。凉风透过窗隙室内，和炭盆的度对冲，到衡玉上时也不觉得冷。

重新走回到了悟后站着，衡玉将戒刀贴着他的肌肤，认真而缓慢地给他剃掉青茬，就像是在行一场仪式般郑重。

剃完发后，衡玉将掉落在他肩上的青茬拍掉：“是不是还要涂抹桐油？”

一般情况下，佛修剃完发后还要涂抹一层薄薄的桐油，这样能让发长得慢些。

“不必。”了悟摇。

找戒刀还容易找。

洛府里未必有现成的桐油，再找桐油动静就大了些。他们毕竟还待在幻境里，将就些就好。

“好了是吗？”了悟问，想要转过。

“别动。”衡玉制止他的动作。

“怎么了？”

衡玉认真：“我好像……不小心蹭破了，看到有血丝渗了来。”

了悟并没觉得疼，无所谓：“小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