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打开着，应该是衡玉忘记把它盖起来了。

喝了几，半搂着衡玉的了悟突然声：“洛主觉得男女好之事，算是人间极乐之一吗？”

“那你亲我。”衡玉说。

“这个问题……”衡玉扶额，她总觉得和佛讨论这个问题非常古怪。但听到‘极乐’二字，她又有些品过味来，“你听到那日我和婢女的对话了？”

“我没生气。”她认真解释，“我只是被你惯得脾气大了些。”

以前觉得不满不兴，她笑笑也就忘掉了。

见他不动，她磨了磨牙，隔着被踢了下他的。

看清楚了悟手上握着的是什么东西后，衡玉轻轻倒冷气。

了悟尾红一片，他低低：“不亲。你不要生气。”

那不过是她对婢女的推脱之词，他听心了吗。

其实好

对他和洛主而言，此生不复相见，的确才是最合适的结局。

“怎么啦？”

前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想到了两全之法，于是窃喜多日。

衡玉午觉睡醒时，左手手腕已经多了条新的手链。

了悟没回答。

“贫僧突然发现，洛主一直是对的。”

了悟温声说：“不知，在库房里找到的。”又问，“喜吗？”

可看到那瓶.药的时候，了悟发现自己过于天真了些——

“你别想骗我。”

完成内门任务后依旧相见，这对过往割舍不断的犹豫，反倒会阻碍前的姑娘追寻逍遥。

端着茶走回到床边，了悟也没把茶杯递给衡玉，示意她就着自己的手喝。

衡玉摸了摸那颗红珠，越看越喜，问旁边躺着的了悟：“这是什么珠？”

现在前的人惹得她有些不兴，她就习惯踢他。

即使他度过情劫后依旧继续心悦这位姑娘，他与她之间仍然隔着重重障碍。他肩负着净化邪之气的责任，只能修大慈大悲佛法，无法转修喜佛，男女好之事距离他太过遥远。他给不了她太多东西，而他能给的，譬如这一腔情，在她的内门任务完成后，她就未必需要了。

“了悟。”她喊。

了悟放下玉瓶，瞥她一：“你……”

明明都是他惯的啊。

了悟没想到她会被呛住，随手把茶杯放到方便的柜上，轻轻拍她的背为她顺气。

“怎么了？”衡玉问。

衡玉意识到不对，从床榻上坐起来，额抵住了悟的额，迫他与自己对视，两只手捧住他的脸。

了悟放下茶杯，走过去拿起玉瓶，正要把瓶上，突然意识到不对，将玉瓶放到鼻尖前方，轻轻嗅着里面的粉末味。

那时候，她求寻她的逍遥，如若可以，最好觅得一位与她相的侣共寻大。而他勘破情劫成就无上佛法，为这苍生应劫。

他错在，居然苦苦奢求双全之法，想要事事两全。

他明明还是笑着的，却让旁边的衡玉觉得哀寂。 [page]

“真没什么。”

他会日日带我赴极乐的。

手链绳是黑的，铃铛也挑了素净的金属黄，因此衬得手链正中那颗红珠越发显。

衡玉把玩着手上的红珠，等了一会儿，见了悟还没把茶端回来，抬眸瞥他一。

了悟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清越，带着淡淡的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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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险些被茶呛住，连连咳了好几声，咳到白净的脸泛起红来。

他只是温柔地碰了碰衡玉的脸颊，里带着衡玉看不透的晦涩情。

见衡玉，他眉梢多了几分缱绻的笑意：“那就好，贫僧去给你倒杯茶喝。”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摸了摸茶壶，发现里面的茶还温着，拎起茶壶往杯里倒了大半杯茶，正要将茶端去给衡玉，了悟余光扫见桌面上摆着一个玉瓶。

“没什么。”了悟笑了下。

了悟笑起来。

了悟，盖好玉瓶后小心把它放柜里，怕它不小心被人撞倒。

这带着莫名孩气的话语，让衡玉哭笑不得。

她声音绵，温柔地哄着他。

“我渴了。”衡玉打断他的话。

红珠串手链里，继续低下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