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轻叹了下，还是伸自己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还想去哪里逛？贫僧现在有空了，可以陪你。”

衡玉说：“那就把这周围绕一圈吧。”

“好。”

两人慢慢走着。

一路上，除了雨噼里啪啦的响声，就是他们踩过泥时的哗哗脚步声。他们都是一言不发。

快要绕回到佛殿时，衡玉才轻轻开：“又要备沐浴了。”

了悟说：“不麻烦。”

“那要给我另外备个浴桶吗？”

了悟的耳垂瞬间红起来。

周围光线太过黯淡，知她看不清，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好，贫僧回去就给你找。”

“太麻烦了，反正我不介意用旧的那个。就是不知你介不介意与我共用一个了。”

她说得越是平静，了悟便越是局促。

他终是无奈一笑：“洛主，你是越发促狭了。”

衡玉将手举到伞边，看着雨自伞边落后掉她的手心，将她原本燥的手心打：“毕竟你我曾为夫妻，虽然现在只是友人，但在这方面也可以不拘小节些。”

等了悟愣愣，衡玉便笑起来，笑得有几分恶劣，得寸尺：“那我的衣服怎么办？我不想自己洗，你介意帮我洗吗？”

借着微弱的光芒，她心满意足看到他连如玉的脸庞也染上红。于是她的话音顺势一拐，说：“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洗裙，贴衣就不必了。”

“洛主。”了悟无奈又喊了一声。

衡玉随意：“我在啊。”

他被‘我在啊’这句话打动。

是啊。

她在就好了。

这个温柔的、艳丽的、有时候又调恶劣的姑娘。

“等你沐浴完，直接把裙放在木盆里吧，贫僧清洗自己的僧袍时帮你一洗了。”

等衡玉沐浴来，吃刚好炉。

馒有些。

不过着面汤一起用，倒也刚刚好。

用过东西后，衡玉对了悟说：“你还记得怎么置雪松香吗？”

“……记得。”

“等到了镇上，我们买材料，你帮我多一些雪松香料好不好。我以后可以拿来用，这些年一直用合熏香，我已经有些腻了这味。”

了悟说好：“距离封印地最近的镇太小了，可能凑不齐足够的材料，那我们到时候走远一吧，去到离这最近的大城镇，那里能够买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都听你的安排。”衡玉说，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打算再去睡个午觉，你去忙你的吧，下午我们一起下棋。这些年我的棋艺步非常明显，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说到这，她又有些不兴起来：“在合宗里，舞媚和迟他们都不会下棋，我师父是个悔棋手，和他下棋总是下得一肚气。了缘棋品不错，但问题是他不思取，棋艺直接被我吊打。这么寻思一圈下来，我居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棋友。”

莫名的，明知不应该，了悟心底还是泛起几分隐秘的喜。

“贫僧陪你。”他如此说，声音温如同山间清风，浅浅淡淡，却也撩人。

衡玉托腮瞥他一，缓缓：“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