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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放晴，没过两天就到了除夕这天。

素日冷清的佛殿因为多了几抹红，便显得闹了不少。

等到了中午，灰蒙蒙的云层突然被刺的光破开些许。懒洋洋的光投照在大地上，瞬间让周遭天地都变得亮堂堂起来。

窗台那盆君兰被光滋，叶片抖了抖，极力舒展起来。

小白已经很久没看到光，兴得一直在院里胡打。

了悟捧着一个木匣走到窗边，把木匣递给衡玉：“雪松香已经好了。”

衡玉接过木匣，没急着打开，反而上下打量了悟几，问：“怎么没穿我给你准备的锦袍？”

“等傍晚再换上。”

衡玉这才笑起来。

她问：“你喜什么味的香料，我熏给你闻。”

了悟有些不自在：“洛主喜就好。”

“我既喜雪松，也喜合。所以就看你的喜好。”

了悟不说话。

衡玉不兴，扯住他的袖：“你看，了缘果然没骗我，你就是在修闭禅。”

了悟无奈，只好：“合。”

这靡靡而艳丽的味，与她极为相。

衡玉这才松开他的袖：“快去忙吧，今天需要你忙的事情不少。”又问，“需要我打下手吗？”

了悟哭笑不得：“不用，你好好休息。”

“好，那我抱着小白门逛逛，可能会到饭才回来。”

目送着了悟拐去厨房，衡玉将小白抱起来，掐了个净尘诀清理掉它发上的灰尘：“走吧。”

走佛殿时，衡玉转打量着这并不大的佛殿。

往日佛殿都被黑雾笼罩着，她难得看清佛殿的外观——青砖白瓦，看上去普普通通。只是当她细看，才看清佛殿整被上百个阵法笼罩住。这都是历代无定宗佛修们手布置的。

盯着这些阵法久了，衡玉只觉得有些目眩。显然，这些阵法的等级远于她现在的境界。

她放下小白，朝着佛殿掐诀行一礼，这才朝着距离佛殿一里地的小湖走去。

盘膝坐在湖边，衡玉将她前段时间买的灯全取来，小心整理着它们。

小白问她在什么。

衡玉了小白的：“待在封印地里，是没办法看到星光的。但我想让他看到。”若天上没有繁星，那就让这地上布满星火。这就是她想送给那人的惊喜。

忙了足足两个时辰，衡玉才在灯里放置好蜡烛。

算着时间差不多，衡玉走回佛殿。

才刚绕回到小院里，就碰到了悟从他的房间走来。

他已经换上了那件青衣袍，袖外翻成黑，衣摆绣着一株的竹。日暮四合，夕洒落在他上，了悟整个人都呈现一极致的温柔来。

衡玉抛下小白，快步向他走去。

靠近时，她就闻到雪松的味。

雪松香熏得有些重，但还是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