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条路来。

恶灵包围了她，它们着血模糊的面孔，纷纷伸森白的利爪，试图撕扯她的衣服，滞留住她的脚步，想要将她拖向未知的。

凌橙暮猛地一个踉跄，她转盲杖横扫，刀锋斩断了它们的臂骨，又就势削去了它们的颅。

在生死墙内，恶灵可以攻击她，她也同样可以消灭恶灵。

只要她有这个本事。

“阿暮。”

耳畔仿佛传来温柔的呼唤声，是梦境里遥远不息的回音，记忆里，从未有人这样唤过她。

凌橙暮用衣袖拭刀刃，她凶狠抬眸，咬牙关冷笑。

“我可不记得有谁会叫我阿暮，少骗人了。”

……

空间内血一般的暗红光芒，恍然又亮了几分。 [page]

“凌橙暮！”

这一次她又听到了，是熟悉的称呼。

而且她信，这不是幻觉。

下一秒，如乌云压境挡在前方的恶灵，被一暗光从正中央劈开，像是黑夜里乍现的光明，照亮了她的视线。

秦策收回甩，血顺着他的脖颈经锁骨，最终没衣襟，可见要走到这里也受了不少罪。

然而他仍旧姿，步履决地朝她走来。

两人目光相汇，他垂眸注视着她通红的眶，片刻叹息一声，语调低沉。

“看来你的烦心事，也并不比我少。”

“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行动派，在外面等着太无聊。”

“是想看看我还活没活着？”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最后的这一段路，是两人共同拼杀来的。

血满，恶灵退散。

再漫长的夜，有人同行就不会显得绝望。

生死墙的尽，立着一扇堆积着累累尸骨的，漆黑的门。

秦策接过凌橙暮手里的引雷符，反手向门上甩去。

符纸光华大盛，刹那间云蔽日，雷电骤起，暴雨倾盆。

空间被毁，墙塌陷，整座荒村于雷声里，沉了地平线以下。

*

荒村沉没，无论是在墙内的凌橙暮和秦策，还是留在外面的另外五名队友，登时全都跌了无底的渊。

直至及实地面。

伍时玖是被人提着领拎起来的，那人还摇晃了她两下。

“没死吧？没死吧？”

“……”她睁开睛，一拳直击陆零正脸，“你才死了。”

陆零反应极快，立刻反手接住她的拳：“你这拳绣，别丢人了。”

“靠。”

常肃和观月绫也醒了，两人慌里慌张四寻找。

“呀拜，队长呢？队长和秦先生呢？”

“墙塌了，他俩不会……事儿了吧？”

“我去找找，一定就在附近。”

许霄着不慎被磕青的额，语速依然很慢，但脚步却丝毫不慢，看得着急的。

结果他很快就又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这是哪，怎么去？”

……

凌橙暮是在秦策怀里清醒过来的，方才空间倒塌的一刻，他用护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