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集训的时辰又到了。

这一夜，靳夏明显跟常肃和观月绫有了更多的话题，只是双方时而达成共识，时而产生分歧。

“靳老弟，凌小以……以前是个什……什么样的人？”

“我们监狱长啊，又又飒，意气风发，往那一站就是神仙下凡，天生的王者，没人不服！”

常肃称是，以为然。

观月绫慨：“执行官和监狱长，难怪队长和秦先生看起来这么般啊。”

“……哪般了？秦策能得上我们监狱长吗？”靳夏果断反驳，“他是时空监察局的走狗，不被监狱长喜，监狱长也不可能喜他！”

“为什么不可能？秦先生是很好的人，跟队长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他好人？好人能助纣为？监狱长这都被贬成通缉犯了，他还是执行官，还要抓监狱长，我看当初没准就是他陷害的监狱长！” [page]

观月绫有生气了，正巧这时，场远走来了好几只手持血淋淋断臂的白衣女鬼，其中一只脑袋还被砍掉了一半，耷拉着拖地前行。

女鬼们越走越快，后来几乎是飘着在跑了。

“斯米赛，靳先生。”她说，“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对抗鬼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拉着常肃作势转。

“……观月小！”

看着女鬼们越越近，靳夏浑一激灵，生怕她动真格的，赶追上去，不得已昧着良心说瞎话。

“其实我仔细一想，监狱长和秦策毕竟也都当过监察局首席，同僚之间有一友谊，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们……”他一咬牙，“我们应该辩证看待这个问题！”

观月绫莞尔一笑：“靳先生说得很有理啊。”

常肃也搂住他的肩膀：“好……好兄弟。”

“……”

惨遭胁迫，不过如此。

*

今夜，凌橙暮和秦策随机传送到了图书馆。

站在图书馆门，望着里面微弱昏黄的灯光，凌橙暮沉默了一会儿，忽而转对秦策。

“明天你好好考试，不用再故意陪我白卷了。”

秦策眉沉静，神情波澜不惊。

“我没故意白卷。”

“嗯？”

“我就是不会答，及不了格。”

凌橙暮无语：“你现在撒谎都懒得考虑一下了吗？”

“不然呢？谁规定执行官就必须成绩优异？”

“……”

凌橙暮无话可说，她一想到自己跟这人当过同僚，就觉得以前肯定也打过不少架。

她迈了图书馆的大门。

看图书馆的内装修和破损程度，估计也有些年了，书架上错落摆放着多书，有普通印刷也有装版，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顺手拿起一本，拍了拍上面的土，翻开察看，结果发现书页里一行字都没有，只有涸染的发污血迹。

连续几本都是这样，直到她又翻开角落里的一本装书，看见扉页上像是有人用手指蘸血，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