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实没有睡着。

她突然开：“你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秦策蹙眉沉默，半晌才：“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发了疯似地要自杀？”

“……”

“及格和不及格，常哥和许霄，看到的都是同一场景的幻象，所以彼此行为也产生了集。”她说，“或许你我看到的幻象，也是一样的。”

“……”

“我看到你举枪要杀我，然后就变异了，你呢？”

关于变异这事，大家多多少少都遇见了，属于幽灵奇景为了增加恐怖气氛而自行发挥，可忽略不计。

但举枪对峙，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秦策闭上睛，叹息：“在幻境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脱。”

“为什么？”

“有声音告诉我，该死的那个人明明是我，而我认为这观是正确的。”

事实上，在他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这观是正确的。

他无法理解自己当年朝她开枪的法，也不能原谅是自己亲手将她推往极地系统受苦，让她从监狱长沦落为通缉犯。

这些原本都是他应该承受的事情，而他苟活如今，是大错特错。

他不曾说过半句，然而愧疚和执念也从未减少半分。

这些年失去了记忆，尚且活在无尽的噩梦里，更何况现在记忆正慢慢归位。

要面对需要多大的勇气？

两人许久无言，一时只听得海风阵阵，宛如呜咽。

凌橙暮转过来，她靠在栏杆上，目光清亮地注视着他。

她的睛，在回到船上没多久就复明了，这次她只瞎了一个多小时，算最短的一次，大概是系统又在风。

越是在未知的黑暗里，越容易激化情绪。

她缓声问他：“你刚刚在海底是不是亲我了？”

这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即使是秦策也当场愣住，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

“……我那是为了救你。”

“救我是救我，但亲也亲了。”

“……”

“有什么觉？”

秦策无奈：“我哪来得及有觉？”

“哦。”凌橙暮意味长地，“那就再认真来一次，你试试。”

话音未落，她蓦然倾向前，搂着他的脖吻了过去。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看似风轻云淡，却极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