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握着茶杯，静静的看着他：“小舅舅，你就没有话要和我说么？”

“……”

初一的脸红了，有些火辣辣的疼，他沉默的了一下：“学生愚钝，愿听先生教导。”

“她是个温柔善良又绝丽的女，琴棋书画样样通，还懂医术，会制香，当年，求娶你娘的人……”他笑了笑，“能从吴江排到这洛河镇来。”

姜辞殷勤的倒了一杯白茶递到程世君面前：“小舅舅，喝茶。”

姜辞看着他，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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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他的气息散了茶烟。

初一低着不敢看他，两手不停的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懵懂的看着他：“先生，你说什么，初一不懂。”

他温和的摸了摸他的：“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别怕，你不想说的，我不会再问。”

“……”

程世君没有立刻说话，握着他的手写完一个善字才放下手，然后半蹲下平视着他的睛：“初一，你告诉我，那件事其实跟你有关是不是？”

“你和你娘一样，天生异香，这异香是世上最好的香料，你娘曾用她研制一款国天香。”

“先生，我……”

“我娘？”姜辞里闪过一丝黯然，“我早就不记得了，我娘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很想，很想，和他们成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好，我送你回去。”

慢慢的，他抬起，角了一丝笑望着她，温柔：“你生得越来越像你娘了。”

程世君无奈的叹息一声：“初一不懂没关系，我会仔细教导你，让你明白的。”

他愣了愣，低下又望着前的茶，似乎在想着什么，茶烟袅袅，模糊了他的五官，又添了几分莫名的沧桑。

“……”

他咬了咬嘴，又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程世君回来时，戌时的梆声刚刚敲响。

“国天香？”

他的确很喜程先生，虽然只有短短数日，他却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他想，为什么程先生不是他爹爹呢？

姜辞将十五给了娘，心备了茶和糕果正等着程世君回来，程世君见她郑重其事的样倒愣了一下，也知她早就有话想问自己，便笑着坐了下来。 [page]

“嗯

可是，他是个坏小孩。

他很喜先生，也很喜阿萌，喜十五。

程世君垂眸望着冒着气的白茶了一声：“好茶。”又望了望旁边的糕和果，“这些都是萧予的？”

程世君好脾气的笑了笑：“无事，再重写一个。”

“嗯。”

他一边握着他的手继续写，一边，“善乃至宝一生用之不尽，德为良田百世耕之有余，初一，你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吗？”

“嗯。”初一了，又看向了一窗外的月，“先生，时辰不早了，我娘还在家等我，我该回去了。”

他继续：“有一次，她上山去采药，无意间救了你爹爹，还将你爹爹背下了山。”

“不用了，先生，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回去。”

……

“那孩还真是贤惠。”程世君赞叹了一句，“有他这个小师弟在你边，我也可安心了。”

“真不知她一个弱女哪来的力气，竟能将一个七尺男儿背下山。”

“后来，她与你爹爹互生情愫，顺理成章……”他突然话锋一转，“其实也不算顺理成章，你娘可是我们全家的掌上明珠，你外祖父外祖母更是视她若瑰宝，怎舍得让她远嫁，只是父母终究敌不过孩，你娘还是嫁给了你爹爹，这才有了你。”

程世君手握着手教初一写字，写到一个善字时，初一的小手突然顿了一下，墨染开，写到一半的字糊成一片。

这天，一弯明月渐渐从东方升起，银辉洒下，异样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