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因为家人连坐的有些冤枉之外，基本上手里都带着人命，也不是那么无辜了。

她没忘记，崔氏一族的罪名就是贩铁给秦人，行商南来北往，最为可疑，姬越现在已经怀疑玉怜压就是秦人留在曲沃王城的细作，尤其以她士族之女的份和对晋国的怨恨，这个细作就能用得十分放心，相应的，她也是没什么用的，能忍受四年的非人境况，这个女的心境已经难以想象，不可能盘问什么。

第一类是钱来找乐的平民百姓，一次就走的暂时不算在内，主要是从玉怜一开始女闾的客人和几年间来往颇多的客人里筛选了三个。

来报的也是个女兵，二十上下，虽然满脸土灰，也能看容貌不错，卫青本在思考，也没有注意其他，随手要将人打发去，那女却抬起来，不避不让：“将军如若默认此事，小女也该回去告知其他人，要仍持起生意来，倒也省得练兵辛苦，不知将军能否宽待些？”

姬越听不明白那些诗词歌赋里暗藏着什么秘语，但不妨碍她准备顺着行商这条线挖下去。

除此之外，姬越使用金台的回溯能力，略过那些让人不适的内容，仔细茶查看了玉怜在女闾的几年间接过的形形的人，了好几个晚上的时间，才算是筛选了几个大分类。

姬越立刻就起了杀意，女兵营的计划已经定下，这个时候发旨追到楼兰杀个女兵会显得很奇怪，这一姬越压没有思考，直接拟旨定了个秦人细作的罪名，不光玉怜要死，她还要卫青查明女兵营中和玉怜关系密切的人，一并死。

每年都会有一个姓赵的行商来曲沃贩卖宝石，这宝石只在西域一个小国产，产量稀少，一来一往间的利益本不成正比，更何况这人是一年来两次，以西域的气候，再贪婪的商人也只会一年去一趟，更重要的是，这个行商和玉怜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这就奇怪了，一个辛苦奔波的行商，了大价钱找曲沃最红的娘，竟然只是为了和她说说话？

卫青在大帐里坐了很久，直到双发麻，剑柄被掌心捂得，最终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第三类，也是姬越最关心的一类，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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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拧眉看向这女，只：“不必言激我，此事需要上报天，由天决断，在此期间，我会让人看守营房，禁止男兵，女兵照常训练。”

认识原的人是杀不光的，他甚至不认识任何一个赵家的人，怕是父母当面也如陌路，今日就算杀了玉怜，又有什么用呢？

女兵柔柔一礼，竟是世家的礼节，只：“玉怜告退。”

经过整理，姬越确定了，这个玉怜就是细作。

那女兵笑了一声，说：“若不是亲见过，小女还真认不赵五公了。”

姬越收回金台，让人去查了一下玉怜，意外发觉她虽然不认识这个玉怜，但这人却和她有些关联，四年前她盗了父皇御笔圈下满门连坐的一桩大案，这玉怜因是案犯之女，也被连坐，本该判死刑，但她自愿以代罪，更名玉怜，没女闾，当时还成了一件艳谈。

作为整个崔家嫡支唯一的遗孤，姬越十分怀疑这个玉怜的居心，更别提她还试图引卫青的注意，卫青是什么人？姬越的大将军，领兵五万在外，盘踞楼兰要，地位何其重要！

卫青猛然反应过来，前这女应当是认识这的，他停顿片刻，只：“去吧。”

姬越没有半同情和怜悯，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桩案的细节，案本没什么可说的，为边关大族，世代郡官，玉怜之父崔定举族私通秦人，盗挖铁矿，被告发之后上八议，父皇定其斩首之罪，崔氏全族三代之内不得为官，她认为此举等同叛国，不应轻判，于是盗改御旨，改为崔定本人五分尸，崔氏嫡支斩首，庶支五代不为官，旨意下达之后难以追回，后来她才知，崔氏一族被斩首三百余人，婴童不赦。

第二类是朝中官员，主要是士族一类，这分人比较多，而且多少常客，姬越只能用排除法去了一分不可能有问题的，剩下的照玉怜的殷勤程度划分。

女兵没有经过太多训练，这一路上受不住劳顿，死在路途中的就有十几个，撑着到了地方的，也有许多人病倒，卫青不是对将士对严苛的人，却也实在没带过这样的士兵，然而就在士卒练几日之后，有人来报，说是有很多士卒会在晚上偷偷去女兵的营帐里寻，女兵在女闾习惯了这等营生，也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