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盯住她。

薄染了血，令他苍白的容颜变得靡靡，好像一朵盛开到极致，正在萎败的。

“还会再离开我吗？”他温柔地，“离开我，不是受伤，就是去死。那不如死在我手中算了。” [page]

又犯病了。

梅雪衣抿住，眸光微微地闪。

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她，已经不需要怕他了。

“卫今朝！”她扬起明媚的笑颜，冲他朗声，“来！看柳小凡的秘密！”

他微愕，黑眸中映她的笑容，就像明亮的光。

梅雪衣笑容更盛。

她还能怎么办？他都这么郁变态了，她若还摆恻恻的模样，日后是不是一人找一个角落蹲着长蘑菇？

她拉住他的手，带他走向那破碎的赤红之卵。

他晃了晃神，整个人有一恍惚：“王后打算怎样？”

梅雪衣腼腆地冲他笑了笑：“答应我，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他失笑：“不会。怎会害怕。”

两个人踏着满地破碎的血泊，走到了赤红卵的旁边。此刻，那些红的半固态血脂已经得差不多了，卵就像一枚濒死的心脏。

梅雪衣探手，置于其上。

被保护的柳小凡依旧在红卵中沉睡，隔着半透明的壳，梅雪衣静静看了一自己前世的容颜。

赤红之卵应到了危机，它在她的掌心下轻微颤抖挣扎，表现得异常抗拒。

它还想要保护包裹在自己心要害中的女人，可惜濒死的魇，已没有能力与梅雪衣对抗了。

梅雪衣要吞了它！

心念一动，她凭借本能，将自己的手臂化成了一蓬血雾。

“嘭！”

血雾罩向整只赤红之卵。

不够。

她散更多的，将赤红之卵整个包裹起来。

踏这一步，她便再无回的余地。

若是不能成功吞噬魇，那么她将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要么大地生，要么壮烈地死。

梅雪衣丝毫不惧。只剩一半的面庞上，角愉快地勾起。

孤注一掷的觉，令她沉迷。

此刻卫今朝已来不及阻止了，梅雪衣不必看他，也能觉到冲天的戾气。

她故意转过只剩半边的面庞，冲着他妩媚一笑。

声音漏着风，糊不清：“陛下，喜这样的我吗？”

他的表情恨得像要活吃了她。

梅雪衣笑得更加灿烂，更多躯化成血雾，涌向魇，疯狂厮杀吞噬！

她到每一个孔都充斥着畅快的痛。

上辈的狠绝终究变成了刻在她魂魄中的印记。魇幻境之后，这一越来越现得淋漓尽致。

她一边纵着血雾吞噬魇，一边尽力维持着半边脸庞上的笑容。

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悲凉――她竟不知，自己为何变成了这样的怪。

这一回，卫今朝总能看明白了。她不是他的小妻，她是个比他更可怕的怪、恶。

他该怕了吧，他一定会怕了吧。

梅雪衣笑：“看到了吗？我是血衣天，不是你的小妻。”

这些日，她无数次设想过，自己得到力量之后扬眉吐气地冲着他说这句话的样。

她以为自己会非常畅快，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却是一片苍凉寂寞。

所有的错误都该结束了，从此刻起，她和他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