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是利的声音。

【不疼？】

“我猜到了。”费佳说，“第15秒，你无法驱使看不见的朋友，在这情况下选择用自己的血之躯阻挡我的匕首吗？”

“真可惜，明明太宰不一定会死的。”

费佳手上的长柄匕首与刺穿涩泽龙彦的宝石剑无比相像，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否是个奇妙的嘲讽。

就像是无敌的安和龙也没有死于仇杀，而是为了将置于危险之地的太宰扑开而被费奥多尔在上开了个。

简直像是无声的黑白稽剧。

可安和，怀抱着太宰在地上翻了好几圈，任凭匕首在他中搅拌着。

“！”

一枚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什么时候现的，同样穿透了一脸看好戏的费奥多尔。

他的躯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

“主人！”伊万凄厉的喊声响彻天际。

几乎是在同时，那些疯狂攻击的异能力们如般退却，在半空中化作金的齑粉，顺风飘散而去。

涩泽龙彦仰躺在地面上，双无神地看向天空。

这是他的第四次死亡。

【这是什么？】

那些粘稠的、温的沾染了太宰治的手掌，有些甚至粘在他的脸上，可他愣住了、傻了，灵魂被从他上走了，几乎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有太多的疑问，明明费奥多尔的目标是他，明明他好了自己在病床上躺过大半年的准备，或许他会被杀死，可那死亡并不会让太宰到愉快。

明明安和龙也拥有无敌的能力，一个人就能吊打费奥多尔背刺涩泽龙彦，他从来不保护其他人的举动，一个人站在那儿就能超越千军万。

【他刚才了什么？他为什么还抱着我？】

太宰的思维断线了，他的脸上呈现一毫无准备的空白，鸾地中只有白茫茫一片，血染了手指，浸缠绕手指尖的染灰的绷带。

【织田作……】

他如同小动似的颤动修长的扇形的睫，脑海中呼唤与其他世界中怀抱着织田作的太宰，看友人生命逝的太宰重合了。

【安和……老师……】

【安……和……】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兀了，毫无铺垫。

“先把他放下来。”耳边响起隐隐约约的声音，在他听来却隔了一层鼓，好像是织田作再说话吧？

“伤太了。”是森鸥外。

“叫与谢野医生来！快！”是中原中也。

“不行，他等不到，人的匕首切得太准了。”

织田作看着安和，不知为什么，他并不觉得惋惜、留恋、悲伤，只有错愕。他神使鬼差地问：“到了这地步，安和你……”

“你还有什么话想要跟太宰说吗？”

还有什么话吗？

世人死前的面容大抵是相仿的，战场上枉死的人中闪烁着对生的眷恋，涩泽龙彦死时脸上只余下的憎恨与嫉妒，安德烈.纪德……他满足吗？或许？

可是安和，他实在是太平静了，那雕琢在嘴角边上略微上扬的微笑，沉淀在邃的情，他的手指微微颤动着。

织田作将那些不听话的手指，牵引至太宰苍白而冰冷的手背上。

“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修治君，给你留下这样的回忆。”

“但你没有事，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