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据，你过几日再来，将银还上。”申屠川平缓。

季听绷着脸：“我并非没钱，只是没欠过银，觉得有趣，想试试欠账是什么觉。”

“自然。”申屠川答得顺畅。

季听沉默片刻，心：“你拿纸笔吧，立字据。”

“好。”申屠川垂下眸，掩下其中真实情绪。

季听叹了声气等着，等他把纸笔拿过来后，刚要去拿笔，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大字不识，不如你来写，我画押。”

“可以。”

她说什么申屠川便是什么，直接将纸铺好开始写字据。季听看着他听话的样，心里更加郁闷，这混对个陌生人都这么好，怎么当初偏偏就欺负她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定要……

“写好了。”申屠川声。

季听了：“多谢。”报复的事以后再说吧，如今是先把这难关过了，等她回去了，定要把扶云那小兔崽吊起来打。

她恶狠狠的了手印，刚要起，门外便传来一阵飞快的脚步声，只一瞬间扶云便现了：“殿……哟，这不是申屠公嘛，气不错啊，看来适合这风月楼的。”

“还好。”申屠川对他也没什么好颜。

扶云凶凶的瞪了他一，这才往季听旁走，还未开唤她，便被季听打断：“扶云小少爷来得正好，我今日门未带银，可否先替我付了？”

扶云跟了她多年，一听她变了声音又这么唤他名字，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当即从怀里掏两张银票，拍在桌上对申屠川：“难得我好友来逛趟风月楼，还是申屠公伺候的，这些银票你拿走，多余的是赏你的。”

季听默默看了数额，发现一张一万两一张五千两，顿时一阵痛心。扶云这般挥金如土，之前怎么好意思说她败家？

“拿回来，别浪费。”季听住了扶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扶云顿了一下，同样小小声：“我话都说去了，给我个面。”

季听：“……”这该死的面可真是值钱。

申屠川淡漠的扫了一桌上银票，目光接着落在季听着扶云胳膊的手上，神凉了一分：“字据都写了，还是过几日再还吧。”他说完不给二人反驳的机会，转便离开了。

“字据？殿下什么字据？”他一走，扶云说话便不再遮掩了。

季听烦闷的将帷帽摘掉，透了透气后才：“欠条。”

“欠……殿下！您堂堂凛庆长公主，整个凛朝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能写那掉价的东西！”扶云痛心疾首。

季听幽幽看向他：“是啊，我为什么要写呢？”

扶云一愣，回过味后忙帮她将帷帽上：“殿、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去吧，免得被褚宴发现了。”

季听轻嗤一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才没和他算账。

二人从风月楼来时，长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红柳绿的灯笼还亮着，烛光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光团，倒也有几分生机。

末夏初的小风一，帷帽上的纱幔被开些许，季听一带着脂粉香的空气，脑总算清醒了些。

“殿下，夜里黑，扶云扶着您。”扶云手心朝下，朝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