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已经等了，就不妨让他再等片刻，申屠为殿下梳洗。”申屠川悠悠。

季听怀疑的看着他：“你？”

“是，殿下信不过申屠？”申屠川问。

季听无语一瞬，觉得即便信不过也没办法了，只得促他快些。结果不知这申屠川是天生慢还是怎的，什么都不慌不忙的，单是帮她将衣裳整好，便耗费了不少时间，又给她梳了许久的，等她下楼时小半个时辰都过去了。

“与之。”季听一边下楼一边笑意盈盈的叫牧与之的名字，申屠川淡漠的跟在她后，快到楼下时和大厅中的牧与之对视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汇一瞬，各自中都闪过一丝冷，又很快错开了视线。

“殿下慢些，仔细摔了。”申屠川说着，便扶上了季听的手，同她下楼时又不动声的看了牧与之一。

牧与之只笑站在原地，朝着季听招招手：“殿下过来。”

季听对牧与之再了解不过，一看到他是这样的笑，就知他没生气，原本忐忑的心顿时安了大半，蝴蝶一般朝牧与之飞了过去：“与之！你怎么来接我了？”

“再不来接你，你是不是就打算长住风月楼了？”牧与之用折扇轻轻敲了她的额一下。

季听嘿嘿一笑，讨巧的看着他：“怎么会，我自是要回去用午膳的。”

现下风月楼留宿的恩客也都走了，楼中除了老鸨和申屠川，其余人等都在补眠，所以季听也未端着，只是如平日一般同牧与之说话。老鸨在后看到二人亲密的模样，再看自家主周嗖嗖的冷气，不由得咽了下，祈祷自己能不被任何人注意。

然而事与愿违，牧与之同季听说完话，扭便看向她：“听闻昨夜殿下在贵欠了五十万两的资费？牧某特意前来补上。”

季听听到他已经知五十万两的事了，顿时一阵心虚，但一听他要钱，顿时又睛一亮。

“不用不用，申屠公已经拿田产地契给过了。”老鸨忙。

牧与之笑了笑：“殿下的所需费，自然要由长公主府来，岂有让外人的理？”

“……申屠公既然已经给过了，牧少爷何必一定要再破费。”老鸨讪讪。虽然主表情未变，可她却知已经是风雨来了。

牧与之闻言看向申屠川：“申屠公也是这般觉得？”

“牧少爷若真觉得殿下的所需费要由长公主府来，这些日又为何一直没给她银用？”申屠川淡漠问。

牧与之闻言看向季听，意味长：“听申屠公的意思，殿下前些日的资费，也是公的？”

季听的笑笑，警告的看了申屠川一，申屠川便沉默了。

“如此这般，倒是牧某考虑不周了，今日只带了六十万两银票门，原本有十万两是打算带殿下去买首饰的，现下就都给老鸨吧，其余的晌午会有长公主府的人送来。”牧与之说完，后的侍卫便奉上一个盒，里是厚厚一扎银票。

老鸨见银票都带来了，简直哭都没地方哭，这些人份权力大也就算了，偏偏还这么有钱，她就是想拒绝都找不由，只能求助的看向申屠川。

申屠川底寒凉一片，双手在袖中渐渐攥。他没有指示，老鸨便不敢去取银票，侍卫就一直端着，气氛顿时胶着了。

最后还是牧与之打破了沉默，温和的问季听：“殿下觉得，这银该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