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啧了一声：“竟还有这等好事，我还以为是褚宴的人在城里说了什么呢。”

一行人在路上慢悠悠的走了两日，总算是到了京都，季听原以为会如平时一样，结果刚城门就听到一阵呼，街两边迎的百姓竟比郊县的都多。

“张贵妃的孩，也是皇上的孩，殿下就不怕有朝一日被报复？”申屠川蹙眉。

申屠川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问：“殿下可有想过，将他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

季听扫了他一：“自然想过，先前还动过从皇亲中选一个孩的念，只是后来想了想，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一样，只要我手握虎符，掌天下大军，任何人皇帝都会视我为中钉，万一找了个心机沉的，怕是比季闻还难收拾，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稳住当前的局面便好。”

“可如今天下仍然是他的天下，纵然殿下能败坏他的名声一时，却无法败坏他的名声一世。”申屠川看向她。

“那就只能杀了他了，”季听闭上睛假寐，“但只要没走到那一步，就暂时先拖着，什么时候张贵妃有了嗣，什么时候再打算。”

申屠川听她心情不错，扬起角握住了她的手：“等将人都安顿了，殿下就要面圣了。”

“我只是担心日后，”申屠川眸光微缓，“殿下也要有忧患意识才行。”

申屠川见她不想再聊，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沉静的睡颜。

“殿下想过吗？”申屠川追问。

季听轻嗤一声：“那就怨恨吧，我当初既然叫褚宴拿着虎符调兵，便没想过能再同他维持表面的和睦，若真有本事，放过来就是。”

季听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可真是……真是我见过最大逆不的文臣，连这话竟也说得。” [page]

季听蹙眉：“今日回京是件兴事，你怎么总打击我？”

申屠川静静的看着她，片刻之后：“若是稳不住怎么办？”

季听瞠目结：“这是怎么回事？”

“担心又有什么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季听淡淡。

她说完顿了一下，极为不屑：“他的资质，你也是清楚，这辈恐怕都办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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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县的百姓差连命都没了，他只落个寝难安？”季听嘲讽一笑，“我要他败名裂，日后再不敢轻易此等决定。”

“听褚宴说，你着人在京都将他要屠戮百姓的事宣告去了？”申屠川角微勾，“他那般看重名声，想来这阵也是寝难安吧。”

“私自调

听他提起季闻，季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久之后看向车帘外：“他会遭报应的。”

季听静了一瞬：“我知。”

“殿下如今风得意，自是不会怕他，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有一次躲不过，便会是杀之祸。”申屠川提醒。

受难，我可不希望还有下次。”

“凡人谁无三两门亲戚，郊县跟京都相近，沾亲带故的人不少，如今殿下救了郊县，就等于救了他们的家人，他们自然是要激的。”申屠川淡定解释。

季听轻叹一声：“怕啊，可那又能怎么办，我又生不了。”说罢，她便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季听放松的歪在榻上：“他自己过的蠢事，怎么就成了我败坏他名声了？再说只要郊县百姓活着一日，他叫禁卫军屠城的事便有人记一日，除非他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否则怕是永远不能抵消他的罪过了。”

“可他会怨恨殿下。”申屠川斟酌。

“若是皇上有你十之一二，也不至于下了屠城的命令。”申屠川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