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了一下情绪，程季恒半抬起了双眸，虚弱又疲惫地看着陶桃，语气微弱地启：“桃，我现在很累，真的很累，不知自己能不能过去

床两侧的治疗仪全亮着灯，时刻监控着病人的生命征。

现在她终于了icu，也确定了他被安顿的很好，但还是不放心，因为他还没清醒。

程季恒的眉蹙了一下，陶桃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有些激动，又轻轻地在他耳边喊了两声：“程小熊。”

程季恒的病床边仅留下了陶桃。

陶桃面无表情：“icu。”

所以她想把他唤醒。

医生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

陶桃长舒了气，一直悬着的那颗心也踏实了一些。

不过人对于自己的死亡是有一定程度的预测的。在被送手术室抢救之前，他确实是受到了生命的失与死亡的近，但是现在他再也没了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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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位医生的话后，陶桃确实放心了不少——既然院长都已经发话了，那么程季恒肯定会被好好照料。

程季恒明白了，他被救回来了，但是回得不彻底，随时有被带走的可能。

院长等会儿也要来，院长很重视这件事，也很关心患者，特意代了我们要尽全力救治病患，你们也要好好照顾他。”

这环境，令人压抑。

如果非要再添上四个字，可以再添个“大无疆”。

陶桃不确定自己能否把他喊醒，但还是想试一试。

他这句话既是说给小护士听的，也是说给病人家属听的，为了安抚家属的情绪。

病房里面很安静，安静到仅有仪运作的声音。

她又开始担心自己走了之后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迷茫的意识也逐渐恢复，接着，他想到了自己手术室前他们俩的对话——

在这间病房中躺着的，全是与死神近距离接的人。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程季恒的目光中尽是茫然：“这是哪儿？”他的语气十分虚弱，嗓音也很沙哑。

程季恒的眉再次蹙了起来，也在不断颤动，似是想努力睁开睛，但又差了一些力量，陶桃见状又在他耳畔说了一句：“小糕来看爸爸了。”

撤回是来不及了，绝对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争取悬崖勒。

为了不打扰别人的休息，陶桃弯腰俯，将贴在了他的耳边，小声喊：“程季恒、程季恒、程季恒！”

但是程季恒还没有苏醒。

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完全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人肺腑。

“程季恒，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嫁给苏晏，我还要让小糕改姓，我一辈都不会告诉她你是她爸爸。”

和四年前如一辙。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双目闭，面苍白，鼻端还挂着辅助呼的氧气。

但是陶桃没有放弃，犹豫了一下，她又对着他的耳朵喊了声：“程小熊。”

程季恒猛然睁开了睛。

“可以，苏晏对你很好，对小糕也好。”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婚后千万别跟他那个神经病妈住在一起，你会被欺负。”

那位小护士先对陶桃说了句：“看完就早离开，不要长时间在这里停留。”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

他成功地为苏晏送上了好几分。

陶桃莫名有些气短，她一也不喜这个地方，她想尽快离开。不是自己离开，而是带着他一起离开。

他很笃定自己能活下来了。

接连喊了三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人总是贪心的，没icu之前，她只是想看他一，只是想亲确定他是否被安顿好了，只要能够确认他被安顿好了，她就能放心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