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苍视线转了一圈。

不愧是老式宿舍楼，墙面都斑驳剥落了，地上的石砖也变了颜。

徐蔓燕小声说：“我只是想让小溪给你个歉，她是鬼迷心窍，才会打你的。我今天早上才知，她不是故意的。”

项清溪站在旁边，握着的双手还在颤抖。目光定在贺决云的上。

徐蔓燕对着贺决云恳求：“千万别抓她，跟她没关系！我求求你们。”

贺决云在几人脸上巡视了一圈，摆一个看起来比较亲和的表情。

“你们也别这么张，我看起来很可怕吗？”贺决云把自己的工作证拿来，别在，让夹上的徽章对着她们，说，“这样会不会比较有安全？社会主义的光辉。”

穹苍打了个哆嗦：“好冷……”

徐蔓燕扯了扯嘴角，但实在笑不来，最后只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

贺决云问正事：“照片还在吗？”

“还在，我没让她删。”徐蔓燕返从桌里面拿一个相机，捧在手心里。她情绪很不稳定，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被边角给磕白了。

穹苍问：“那些人都是谁？”

徐蔓燕浑浑噩噩地报了几个名字，又说：“校长其实不常来，但他偶尔会参与，还会帮着选人。里面有两个是学校的投资人。” [page]

穹苍过去，住她的手，让她放松。她说：“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我更想知，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是因为照片，还是因为……怕有人去追究田韵的死因？她死前肯定是去找你们的，当时，她是跟着项清溪一起过去的。”

项清溪终于开了，声音淡淡的：“是我。我不小心在天台推她下去的。”

“不对，是我！”徐蔓燕大喝了一声，跟着下去，泪汹涌地淌了下来，“是我……她拿到的照片里面有我的，小溪告诉我之后，我就想找田韵谈谈。”

项清溪：“燕！”

“你闭嘴！”徐蔓燕喊，“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担不起你们的责任，我不行！”

项清溪愕住。

“田韵来见我，我很激动，她也很激动。我让她不要那么，可是她不肯，她说她上不了大学她就完了，就算上了大学她也没有钱。我说我可以给她钱，但是她不听。”

徐蔓燕说得语无次，颠三倒四，语速短促又糊。

“我跑到边上，说那我就下去，她让我别她，然后也跑了过来。我去抢她的手机，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她，可是我又很害怕，于是找了他们，问他们应该怎么办。”

徐蔓燕快要换不过气来，她猛地噎了两声，又继续说：“他们说，会帮我理，让我乖乖听话，什么都不要说去。结果，周南松还是知了。我没想死她的！我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