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所以最近才知您病了。”

“别说是你，我跟凌松也不常联系。”薛女士笑了一下，牵动脸上的肌，让皱纹变得更为明显，“他只钻研他的学术，别的事情，都不关心……不过我们早就离婚了，不用那么常走动。”

薛女士伸手捋了把枯槁的发，想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狼狈。然而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即将走到生命的尽，被病痛摧毁了大分的优雅。

穹苍上前，帮她把枕垫起来，并帮忙整理了下她散落下来的白发。

“谢谢你。还空来看我，那么麻烦。”薛女士轻声说，“其实我还好，没必要给我过生日，我也不能吃糕。”

穹苍跟她客气了两句，拆掉果篮，从里面拿一香蕉。

薛女士摇：“我不能吃。”

缠绵病榻太久，鲜少走动，有个年轻人可以聊天，薛女士明显很开心，连气也好了一些。她舒展开眉，慈祥地看着穹苍，问：“你多大了？”

穹苍回说：“快27了。”

“也好大了。我当时认识你爸爸的时候，他才是个半大小，一转，连你都这么大了。”薛女唏嘘了两声，又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穹苍摇，拖动着椅到床的位置，好奇地问：“您当初是怎么跟李叔认识的？”

“没怎么认识的。同学，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薛女士一双睛弯起，虽然瞳孔浑浊，却带着光采，调侃，“失望了吧？没有你们年轻人向往的故事。”

“前段时间，我翻到了一本诗集，里面有他写给您的诗。”穹苍满是羡慕地说，“李叔不仅有才华，而且还很浪漫吧？”

薛女士像是听见了一句很天真的话，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浪漫？他吗？不不，他一也不浪漫。他最浪漫的事就是给我写过一首诗，也就只有一首，已经被你看见了。他拿那首诗用了很多年，后来诗集他还用，真是受不了。如果不是他年轻时候长得帅，我才不会看上他。”

穹苍面惊讶，薛女士看着她的表情，低笑声。

“他人就是这样，不是他的观察对象，他话都不想多讲。很呆板的。”薛女士放低声音，神秘地告诉穹苍，“虽然他研究社会心理，对别人的情可以说得是，可是自己不会实践。或许是认识得多了，就冷淡了。可能在他里，人类的冲动，只是不同的激素在作祟。”

穹苍玩笑：“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这也没错。”

薛女士：“情就是最不科学的事情。你们这些年轻人呐。”

听起来，薛女士对李凌松，不是完全没有情了。或者说，哪怕李凌松没有留恋，薛女士对自己的丈夫，还有着类似亲情的维系。

那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呢？

穹苍将这个问题问了来。

薛女士听见，有那么一刻僵了下，而后不大自在地说：“就是不合适。格不对，无法继续生活了。”

她不知，她脸上的皱纹，将她每一情绪都暴了来。因为脸颊过于瘦，每一丝表情变化都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