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颠颠地捧了三盏小台灯来，摆在朱彦合的边上，调整好角度，将他的脸照得通明。

朱彦合气急败坏地叫：“拿开！什么！”

警员不顾他的反抗，架好设备，又火速离开。

何川舟一把拎起摄像机，摆到朱彦合侧面，三手握着三脚架，站在边上静立不动，似笑非笑地看他挣扎。

朱彦合快速在二人中间扫了一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两个女人的气势压迫到难以息。

她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一低的神里俱是探究与蔑视，那宛如看着残渣败类的姿态，让他原本就不大平静的情绪又开始波动。先前平息下去的毒瘾，似乎在反攻，顺着血，密密麻麻地爬上他的，意图掌控他的理智。 [page]

朱彦合扭了下脖，看向另外一面，咬嘴，迫使自己冷静。

“11月18日，晚秋，夜，大雨。这天天气很凉，你穿上提前准备好的卫衣，跟在你同事孔某的后。你知，她今天会去见一个人，一个学生，范淮。”

穹苍的声音低缓而平静，像一个置事外的念书人。

“你决定要杀人，不是因为受了谁的支使，是你自己要杀她。你们是同事，你生在一个普通的家里，你自卑，圆，在老家拆迁之前，还特别贫穷。然而孔某不一样。她漂亮、大方，没有金钱烦恼，讲究媒人的神……呵，也是。你这样的格，怎么可能会为了某个人牺牲自己呢？你只能是为了自己。为了遮掩自己那……无耻的念。”

朱彦合面抖了抖。只有自己被光照，让他有无所遁形的错觉。

穹苍胜券在握地笑了来，引得朱彦合再一次瞪向她。

“你如此恐惧我的现，是不是因为，你知自己当初的事，并不是那么天衣无？”

“你看着三夭推一个又一个跟范淮有关的副本，你害怕，觉得警方最终会查到你的上。毕竟，陷害范淮这件事情，不是你设计的。你对那五个证人都不熟悉，也没有信心。你的本，就是胆小、怯弱、自私。否则也不会在事发之后，还需要依靠毒品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朱彦合脸上的肌开始不受控制地搐，他顺势冲着穹苍呲牙。

穹苍恍若未闻。

“你看着五位证人接连被害，确信还有人知当年的真相，正在展开疯狂的杀戮。你不知，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也不知，杀人者的目的是什么。是报复，还是为了灭。”

朱彦合抬起着镣铐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

“你异常焦虑，备受折磨。因为这起案件，你被毒品毁掉面目全非。在杀人的时候，你从没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是这个样的。你不能允许，自己卑微地苟活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还是竹篮打一场空。即便你知错了，即便已经走错了那么多步，你希望它能永远错下去。因为你无法面对，后悔这情绪……没有如果，你不敢想象如果。”

穹苍说得很慢，呼近得仿佛在他耳边。

“你觉得，是因为我和警方的穷追不舍，才让你陷于今天的境地，所以你想杀我。你是一个记者，就算不那么正规，你也认识一些三教九的人。你让他们注意我的行踪，说是想采访我，然后尾随在我后，寻找动手的时机。”

朱彦合张了张嘴，没发声音。他的额爬一些细汗，在光的照下，明显地反着荧光。不知是毒瘾造成的，还是张造成的。

穹苍不等他开，先一步：“对。你的表情告诉我了。”

朱彦合捶了下桌，声叫：“你胡说！我没有！”

他越是想要辩解，穹苍越是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