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瘾，让他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满脑都在“反驳”和“无用”两个词之间徘徊，挑不一条有用的建议。

穹苍沉沉吐一气。

“五个证人。一个说的是实话，一个是被诱导的，他们没有去过现场。其余三个，是有人替你安排好的。据他们的证词来看，案发当天，丁陶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所以不可能是他。吴鸣的证词里，一直站在路边，也没有靠近过案发现场。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梅诗咏。”

朱彦合闭上睛，嘴里发桀桀的磨牙声。

穹苍起，走到他的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

“梅诗咏是受人挑唆，想要借着怀上位，结果不仅没有成功，还死了自己的人。也许她是受人胁迫，才会站来替你伪证。但她内心肯定有所怨怼。”

穹苍的声音犹如恶的低语：“你说，她会不会还保留着证据，等着反将一军？”

朱彦合再次睁开睛。双猩红、呼沉重，冷汗簌簌直落，全肌不时痉挛动，上已经没有多少正常人该有的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众人确信，他被穹苍戳中了痛。

“你毒瘾犯了。朱彦合，你的谎言到了，等着吧。”穹苍冷漠说了一句，对着摄像机肯定地，“梅诗咏，再一次搜查。她那里一定有证据。”

朱彦合狂吠一声，猛地想朝穹苍扑过去，何川舟一直在观察他，见他发难，第一时间伸手，拽着他的发往桌上一磕。

“砰”得一声响，朱彦合还不死心，想要挣扎。

门外的警察快速跑来，将他的脸死死压在桌板上，让他无法动弹。

穹苍静静看着他发作，一步步退审讯室。

刑侦队的人已经闻讯而来，差不多都堵在门。他们表情急切，见穹苍来，却主动让了一条路。

谢奇梦跟着她的步伐，语速飞快：“梅诗咏真的留下了证据吗？我们已经地毯式地搜查了三四遍，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现在家属很不合，我们不好工作。我们究竟要找什么？”

穹苍脆地说：“找不到那就继续找。”

何川舟从后面过来，几人纷纷叫：“何队！”

何川舟整理着自己的衬衫衣袖，穿过人群走到穹苍边。

一警员问：“就算当初梅诗咏带走了很重要的证，但她真的还留着吗？那个证据既能证明朱彦合杀人，也能证明她伪证吧？无法确定她是不是会保留。”

众人最怕的也是这个。

谢奇梦试探：“要不你再去问问，少了的是什么东西？”

穹苍淡淡瞥向他：“你以为我真能读心啊？”

“啊？”一个新人警员一脸傻气，“这不差不多吗？”他看着很像啊。能看穿一个人是否说谎，跟读心不是差不多？

何川舟不客气地朝他脑袋呼了过去，将他推开。

人在说谎时的许多反应，在张、害怕的情况下同样会现。而接受审讯时，这两情绪是十分正常的。不穹苍的睛看得多清楚，哪怕能看穿对方上每一块肌的变动，都无法作为说谎的证据来推导。

不过是利用双方情报的差异，以及朱彦合对穹苍天然的畏惧，用模糊不清的信息，行诱导式的提问。

他们看的不是朱彦合是不是在说谎，而是他什么时候开始崩溃。

穹苍挲着自己的手指，思后开：“你们找不到，也许不是因为你们搜查得不够仔细。”

谢奇梦愣了下。

穹苍轻声：“前车之鉴啊，就摆在前。梅诗咏还有什么亲近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