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沉了，叫人看着压不舍得叫。

……

同一时刻，幽州侯府。

战瑾在父亲门外辗转来回走了几圈，看天渐晚，终是下定决心，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来。”

战瑾推开门，便瞧见自家父亲，站在书桌前，不知下笔写着什么。书房并不宽敞，无论冬夏，这里既不用火炉，也不用冰，甚至简陋的摆设，看上去与整个侯府任何一个地方，都显得格格不。

在战瑾的印象中，自家父亲一直是这样，犹如苦行僧修行一般，过着清苦的日。明明正值壮年，除去练武带兵外，父亲却别无其他好，不好酒、不好女……甚至连生辰与过年，都冷冷清清度过。

府里人都觉得侯爷冷心冷情，连对老侯夫人都态度冷淡，踏足长院的次数，一年也就几回，但只有战瑾和老侯夫人明白其中缘由。

战瑾没急着开，他只是静静站立着。

战胥写下最后一笔，才抬看向自己的独，“究竟什么事让你这么犹豫，方才在门来来回回走？”

战瑾呼一气，“兹事大，孩儿怕叫父亲空喜一场，所以才一再犹豫。”

战胥禁不住一笑，“空喜？这世间还有值得我喜之事，说来听听。”

战瑾神郑重，缓缓开，“月前，孩儿随父亲去赴宴时，曾在宴上与陆铮之妻有一面之缘，当时孩儿便觉得熟且十分亲切……”

战胥听着，一丝笑，摇着，“你不会瞧上人陆铮的妻了吧？”

“父亲说笑了，孩儿不敢。”战瑾微微一顿，他说不敢，并非说什么客话，而是真的不敢，若江知知的份是真的，那他但凡敢动一动这心思，父亲能当场砍了他。

战胥闻言，神一怔，仿佛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他沉声，“继续。”

战瑾：“她的模样，肖似我曾在父亲书房见过的母亲的画像。且，后来我打听得知，巧合的是，陆铮之妻姓江。”

战胥的手微微一颤，摇，“不可能，应当只是凑巧。”

阿若的尸首，是他亲手掘来，带回幽州的，又亲自葬下的。这世上与阿若相似之人，何止成百上千，就连母亲后来求和，亦送来几个与阿若相似之人，然而再像也只是赝品，他还没有可悲到要靠着赝品来思念亡妻。

“孩儿私下派人去兖州查了，江氏生在郧卫所，因生后被郧原郡丞家的仆人与江六娘掉包，而被养在江府长大。直到及笄前，才回到卫所江家。她的生辰，在十二月初十。”

“十二月？初十？”战胥神一怔，手猛地一颤，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