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大步追上前面的骡车，开始计算起这一路的行程来。

顾延章，也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在役夫之中，也有这等人才，他了，面上怒气散去，一个和气的笑，挥了挥手，示意顾延章可以退回去，这便转对陈顺：“人齐了，发吧。”

陈顺连连谢，转同役夫们招呼了一声，带前行，五十多车辎重跟在后，蜿蜒成一条长蛇，奔着城门而去。

“已是办妥了。”顾平礼，复又有些心疼地，“现去定姚山，一来一回已是来不及，我同孙家老二说了，他代他哥哥开了大价钱，说什么死了人，在勾面前须不好，没个一千贯，再不肯答应。”

而在他的视线之外，州府库房一旁的角落，顾平忠与顾平礼站在里，两人的神都有些难看。

站了一早上，顾平忠毕竟年纪大了，脚有些僵冷，他扶着旁边的墙，咬牙：“竟是我看走了不成……”

顾延章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后空空如也的路，长长地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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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一回那顾五不会来，已是准备好待那衙役多发几次问，便叫弟弟顾平礼上前诬他逃役，不想，这人竟突然来了！

他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却又透着古怪。

此时不过辰时一刻，又是在偏僻的州府库房，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北风呼啸，卷起地面上的落叶与尘土，越发显得冷冷清清。

本还想顾念一两分亲戚情面，既如此，只能以直报怨了。

天气甚寒，有什么话，顾平礼也不想在这里同兄长说，他朝后招了招手，自有仆役牵了上来，两人各自上回府。

顾平忠连忙接过，两下拆开了，等看完里的内容，不由也有些狐疑起来，把那书信传给顾平礼，：“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顾平忠二人方才隔得有远，没有看清前情况，自然也瞧不见顾延章那一番应对与形容，若是叫他们瞧见了，说不得，至少不会那样将他看轻，只一个脑简单的武人看待。

顾平礼看完了信，不由得：“好似，并没有瞧来？”

顾平忠咬了咬牙，：“给他！也不怕被噎死！就当给他拿去买坟地用了！”

原来那信是顾延章写来，开就是一通答谢，后来又说回家同内谈过之后，决定还是自己去服夫役，以报国，别无推脱云云，又说因为是前一天半夜才决定，来不及再亲自上门解释，便叫人送信过来，自己先去地方报到了。

才了中堂，便有小厮上前：“老爷，前日那一位顾家少爷叫人送了封书信过来，说要着急给您。”

站在队伍最后，待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顾延章才转过。

不过，无论实情如何，那顾五又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心思看穿，顾平忠都不甚放在心上，他：“别他什么意思，定姚山那边，你可是都知会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