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状元，一个是二甲，岳丈会把更多的力投注在谁人上，不问而知。

杨义府中的嘲笑一闪而过，面上却是不显，顿了一顿，微微颔首，：“也好……”

他面上神情

怎的到了顾延章上，就不需要了？

两人推让了一回，杨义府便顺势把自家方才抛下去的那勾捞上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叹：“延章，你这般行事，实在是也有明智之。凡事有双刃，有好的事情，也自有它的坏。”

杨义府想着想着，不由自主便在了自己上。

自两人此次相见，这一句话，顾延章统共说了三遍，每一遍的意思都有微妙的不同。

他特意跑这一趟，就是怕顾延章毫无防备之下，禁不住诱惑，最后成了自家的连襟。

杨义府还在纠结地选着，却见对面顾延章微微一笑，：“杨兄，我已是有家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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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孙相公与自家岳丈这般草率！

而最后这一遍，语调决得几近，已经是没有任何余地的拒绝了。

但是他见就要引退，人一走，茶就凉，年纪也大了，等到百年之后，从前的勋望，又还能用到多少？

太好了。

仅仅是看了看文章，又在殿上见过一回，都未曾好好考校过本人，也未曾验过人品，便一个两个想要把这商家招为女婿，难不怕遇上白狼吗？！

孙相公那一边，只有些风言风语，暂时不确切会不会手，一半是真，一半却是自己特意拿来诱饵的，可自家岳丈这一边，如果顾延章肯依附，他当是决计不会拒绝。

不变，心中却是忍不住生了的嫉妒。

怎的这家伙运气这般好！

到底是商，又没老人带着，没甚见识，才这般蠢，守着一个半没用的妻族，活该将来被人甩在后……

女，还是选范尧臣的女儿？

杨义府连忙起扶了他，：“这话怎说！我不过顺手而为，当不得你这般礼！”

孙相公虽然近些年动静不大，也不似自家岳丈那般党羽众多，可从前人望毕竟还在，况且又只有一个女儿，想要提携女婿，从前的人脉，当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比起岳丈这一边，女儿也多，儿也多，总归看顾不过来。

他顿一顿，又：“我晓得你可靠，并不会传，是以有些话，也只能同你说了……人人都羡慕我成了范大参的女婿，可自结了这一桩亲事，当真是……唉……”

顾延章站起来，对着杨义府行了一个大礼，：“杨兄，多谢你特来同我说一声，也叫我有了个准备。”

如果是自家……当真难选……

当初岳丈相看自己，可是问了又问，访了又访，快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了来，看了自己许多文章不说，又考校了无数回，到得最后，还要抓着厚斋先生追问了许久，才把这亲事定下来。

杨义府面上一怔，心中却是长长地舒了气，又是庆幸，又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