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婶实在不愿意放弃。

然则她到底在金梁桥街过教习，此时虽然只是状元府，可过不了多久，顾延章声青云直上，她也借此沾了不少光，因路顺了，行事自然也未有更改。

打完之后，她便直接被扔了去。

离了金梁桥街，她又等了一小段时间，再没听到这一府邸要人的消息，只得又去接活，好容易过了一两年寻常日，总是飘来去，寻不到合适的人家定下来长仆。

不想那小姑娘虽然看起来不如何，其实从小练武耍刀，便是周遭的丫仆妇，也个个是会几手浅手脚功夫的，她跟着那小姑娘去一宴会，本想叫她先个丑，再去救助，好叫她记得自己的好，不想丑是了，助也救了，可竟被其中一个小丫看了蹊跷，不晓得跟那小姑娘说了甚，对方指挥着一群丫冲上前来，也不要脸面，对着她劈盖脸就是一顿打。

她说了这样多，得这样好，怎的就不想把自家留下来呢！

她虽然同这府中状元郎没有接，却也在门见过对方几回，只觉得以那般接人待，这般品貌人才，哪怕不能宰辅，制诰一级的官定是有可能的。

郑婶只得告辞。

她最终还是没能留下来，次日本还想找机会去寻季清菱说话，只对方早早便了门，她等了又等，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多住一晚上，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某一年她领个个新差事，去给新来京城的一位副都总的小女儿引领，她自恃能耐，又看中对方家中权势富贵，再看对方看着年龄甚小，娘亲还落在后暂时没有跟过来，便一心要拿起来，试试能否留下来。

这便是端茶送客了……

她察觉来季清菱吩咐下人把银钱端来之后，便要送客了，急忙接着话往下说，也顾不得屋中许多个丫立着，先评了一回府上的仆从，少不得夸两句，然后就开始贬起来，接着又说自己来了之后，了多少事情，那些个仆从又如何脱胎换骨，再一说若是自己这般走了，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来得及教，十分可惜。

她正说得唾沫横飞，十分嘴响，自以为总该奏效，一面嘴不停，一面看着季清菱，等对方接话。

虽然事后那副都总家中自有家来歉，可她哪里敢计较，自然也不敢多说话，自此之后，反倒是收敛了许多，再不敢轻易小动作。

最后又说到将来夫人若是去应酬往来，少不得有许多地方要注意，这般那般，不甚妥当云云。

再让她说几句！

她挨了这一顿打，名声也难听了不少，再接活便不似从前好使了，幸而原也攒了些钱，拿钱去给她儿了小生意，倒也勉平平顺顺把下半辈过完了。

郑婶几乎有冲动，想要装作看不懂这动作的暗示。

什么“若是将来有机会”，这其实就是将来必然没机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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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然则郑婶到底没有机会继续说下去，她正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松香便从外走来，给季清菱回话，说顾延章已经到了门，就要屋了。

“多谢婶近来辛苦，若是将来有机会，定会再请将过来，给府中上下教习。”季清菱，端起旁边的茶杯，托在前，也不喝，只微笑着看郑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