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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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旁事，我原是在书院里学，先生给布置了功课，回要问农课。”那人笑一笑，面上满是谦和之意，“我是外地来此读书的，不怕您笑话，家中原本生意，田也没有下过，甚都不清楚，幸而有熟人认得您弟弟，便把我带过来了，只有些问题，怕是要叨扰诸位了。”

张老汉一面听着这人说话，一面早看到了一旁碗柜上放着的几盒礼，虽不晓得里面装的是什么，可只瞅那外的盒，就知不是便宜货。

他一面听，一面答，先还提防两分，后来见问的净是此几月下，几月秧，一亩田能多少石谷，一石谷能多少米，各自银钱几何，是在县里卖，还是拖去城里卖，税赋几分，有无蝗灾，有无涝等等半都不要的话，又见那后生一脸认真地拿笔记，十足一个书呆，倒是放下心来，同几个弟弟唾沫横飞地起来。

哎呀，当真是个秀才公！

田八那个忘八，净给人找闲事！

一个读书的，来寻自家这个地的，有啥好问的？

膊抹了把满满脸的汗，把田垄的泥给重新拦上了，洗了洗手脚，这才收拾东西回家。

张老汉坐到桌边，便同那后生说起话来。

听这话，倒似跟外人在说话，村里少来生人，也不知是什么事。

张老汉连忙把手了，作了个揖：“不敢当，只不晓得秀才公有甚好问的，我却是只会田地，旁的都不会！”

夏日天，村里又都是乡里乡亲的，门一般都不锁，他家中门也是半掩着，还没来得及跨去，张老大便听得里他弟弟在说话。

“去赣州？有两条，一条旱，一条，旱打右、排那一路往下，小半日功夫就能到，旱要走上大半日，只如今这一阵雨太多了，赣江涨，不敢随便行舟……”

会昌四季分明，因得四面环山，并无酷暑，然而即便这样，大中午的，若是继续在外活，到得晚上，非得中暑不可。

只你问，我怎的答，却是我的事情了。要是问我地为甚得比旁人好，这是我的聪明，却不肯告诉你的！

“大哥，这是田八带过来的秀才公，说是听说咱们村你地得最好，特来问几句话。”张老二忙跟着站起来，先介绍了来人，又对来人介绍自家哥哥，“这便是我大哥了！”

他一就瞧见当中一个，其人坐在地上的草蒲团上，却比起余下几人都了一大截，看起来像是个秀才公，又比秀才要健实多了，对方着青布襕衫，见得自己来，立时便站起来。

张老汉心中还在嘀咕着，那人已是朝着自己行了个礼，中：“打搅了张公了！”

他面上便带笑来，：“只问，只问！”

一面想着，一面往里面打量了一。

堂屋里坐着四五个人，瘸了半条、又被用砖块垫平的烂桌上，摆了一筐还青着的早桃，并几个大大的涩梨——家里甚时舍得买这东西了？倒是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