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时候都束不住了，等到了鬼，又怎么能“不放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吉州籍贯的叛军降了，却又只能保住自己，保不住梁炯的命，又怎么会同意？

顾延章在赣州任过通判，也抚过十数万民，其中不少吉州、抚州人，抚州还罢，吉州却是民风十分彪悍，除此之外，还非常讲究义气。

早一并上折，请天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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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再一次踏了白虎堂中。

然则无论如何，广信军的叛兵们终于还是降了。

来人代表叛军表示了降意之后，官兵很快营而起，峒受降。

sp;他说能保住叛军命的时候，话语斩钉截铁，可说到后放之地的时候，却给自己留了余地，并不将话说死，这般法，虽叫对方有些失望，却也觉得并非一味夸承诺，反倒心中更信了一分。

他的气虽然听起来极为，可仔细究，到底还是无奈。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椅皆是已经被撤开，堂中摆设也全无踪影，只在最中间的地方摆着一副棺材。

听得来人的风，是压不把梁炯的命当回事了。

能不战而降，自然是好的，可顾延章一面看着张定崖上前受降，一面却觉得有些奇怪。

才得门，他便闻到了一极的怪味，抬扫了一正堂，不由得微微一怔。

张定崖跟：“我也以项上人作保，如若他日有变，天诛地灭！”

是一奇异的臭味混杂着血腥味。

那人听得二人承诺，终于上前几步，双膝跪于地面，又将颈俯下，把脖颈间挂着的空剑鞘搭在地上，大声：“还请张都监、顾通判记得今日所言，我广信军中三千同袍，数千家人，命皆系于此，若他日有变，鬼也不会放过！”

毕竟他二人只带着两千余人，无论兵力，还是对广南气候、地理的熟悉程度，其实比不上梁炯叛，当真打起来，初时肯定不是他们对手，更毋论这一还在广源州，形势复杂，稍不小心，要是引得趾异动，那就是惹到了大麻烦。

一路上，顾延章听过梁炯的许多事迹，自然知此人在下当中颇有威望，也极得人心，此回更是完全因为差错，才被迫反了，当真论起来，其实是下对不住他。

棺材是大开的，因为天时太，从中发一极难闻的味。

这里原本是山峒当中主仿着大晋州中所建的屋舍，被叛军寻了最大的一厅堂作为议事的白虎堂，他昨日来的时候，上边是两张大大的椅，另有各三张椅在下首左右两边排开，屋中更是有不少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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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又怎么可能！

一路行来，无论是张定崖，还是顾延章，都多有忐忑。

他的疑窦很快得到了解答。

那人了气，又把转向了张定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