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菱便笑：“我听说你爹爹从前去过歙地官，想来家中不少歙墨，我是喜那个的，等下回有机会再遇得，你叫人送些给我。”

崔公了。

张璧这一厢这样简单就被打发了，看得一旁那姓李的心中一动，脸上神不变，却是不动声地打量起季清菱来。

她不过陪张璧过来坐一坐，并没有打算买东西，对这些个昂贵也不怎的放在心上，听过也就罢了。

两边就此别过。

他想了想，见季清菱刚好把手中茶盏放在桌上，一小截手腕了来，白白的，便把手中链放了过去，搭在季清菱手上，左看右看，又转问那姓李的：“这个拿给。”

张璧听得前面一句，还要说话，听得后一句，却是把嘴闭上了，只有些沮丧。

然而季清菱正要上车，却见一人带着几名随从，竟是早已候在在车旁，见得她来了，双手呈上手中一个小匣，笑：“季娘，这是张家小公让给送过来的。”

又：“况且我也不喜这个。”

张璧小孩喜好，喜颜鲜亮的，见了这链，虽然也看不什么好来，但是平日里看自己家娘亲也好，大也好，乃至中皇后也好，没有手上不东西的，此时见季清菱手上空，正巧面前有，便要给她添置。

这东西瞒也瞒不住，季清菱让秋月同张家人说了。

几块墨而已，自然比起面前这蓝宝石手串要便宜多了。

给张璧同季清菱中间隔着的小桌上放着，介绍起来。

这铺里用来压箱底的东西，价值自然不菲，那姓李的东家一时把不准季清菱份，又看张璧是个小孩，便又看向那崔公等答复。

又眯着睛笑着对季清菱：“我给买了！”

张璧却是一下就看中了，取了那链，举起来，虽不在太底下，却也看到那蓝宝石透亮透亮的，贵在一个新奇有趣。

季清菱却是摇了摇，：“你是来给你大买东西，如今大的东西还没寻到，倒给旁的人买了，多不好？”

是方才厢房里见得的那名李姓店家。

张璧倒是没有缠着，只说要跟家里人再去寻季清菱，又要问她住址。

两人在此挑了一会东西，待见天渐晚，季清菱便说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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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菱只了，示意自己听到了。

张璧长这么大，从来不需要分辨钱贵贱，不知季清菱的意思，先听得她说不手串，心中还有些难过，再听得她说要墨，只想着家中大把墨锭，家中没有，问大要了也有，便喜喜地了。

那姓李的立便招来人，要包起来。

“两位请看，这是我们家原从西域回来时带得来的，乃是压箱底的，在当地也是极难得的好东西，唤作蓝宝石串，奇就奇在颗颗长得一样大小，同咱们大晋的宝玉、珊瑚串不一样，在手上，放在太底下一看，又闪又透，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