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封赏，陈节度同顾勾院几个大的都没有落下来，今次怕是要给了。”

郭建一肚斥责的话还未来得及，被黄老二这一番看似贴心的举动一堵，一卡在嗓，险些没把自己给呛病来。

这话一说，大半人都意会的表情，却有一个奇：“说的什么事，我怎的不明白？”

等到两人都走得看不见踪影了，上一胥吏、差役便撩袖的撩袖，松腰带的松腰带，还有人把幞都解开了，拿手个掌状在扇风，呼：“真他娘的晦气！被这人带累在此，半日功夫都费了，走来走去的，半正事不！他倒是闲的，老回去还一堆事情等着呢！”

黄老二当这个“黄二哥”当了早有一阵，已是十分习惯，他确实手上大把事情要，本只是来应付郭建的，此时既是郭建走了，他也不再留，便拱了拱手，了个回礼，叫了个亲随一同下城去了。

有人便皱着眉：“这两个人在这一，虽说样样都好，只是得太死，想什么都不方便。”

又有人：“此有人同我等介绍便罢了，哪里还劳动您这一边！且忙您的去罢！”

有人便：“也不晓得这人什么时候才走，讨人嫌的很，旁的新来的，虽是也不会事，都是上代什么，他们便什么，省心得很！上回勾院派了几个人去登记田亩，几个白生生的官，都是士，也老老实实光着膀跟人下地了，中也未曾叫苦，倒是他，时时指手画脚的，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姓赵！” [page]

一面说，一面大皱其鼻，似乎当真闻到了味一般。

一人便朝着地上啐了一唾沫，骂：“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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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急：“说了什么？”

站着的七八个胥吏则是转互相汇着神，人人憋着笑，只看笑话。

正当此时，一名兵卒从下上得城墙来，匆匆到得郭建面前：“官人，外来了天使仪仗，而今离城只有三四里地了！”

趁他走得瞧不见了，几个胥吏才围着黄老二：“黄二哥，外来了天使，您先回衙门给勾院报个信罢！”

众人一时都大笑了起来。

听得有天使仪仗，郭建哪里还顾得了治这三猫两鼠的，连忙整了整衣裳，转代胥吏们好生在此巡查，自家则是带着两个兵丁先下了城。

一群人冷笑：“说勾院那是不照章行事，只由着来，又说勾院浪费人力，抄劄只抄那一东西，不如不抄，还说勾院行事险，偷工减料，但凡早一叫他知只用抄劄那样一丁，说得明白了，不要使这招，便是给他多一倍的地界，或是给只给他三天时间，他也得了！”

旁人便：“从前也就罢了，这一阵还是老实罢，总共不过三四年，等打完趾，人都回京了，后便松快了，此时家家穷成这样，人丁也不剩几

一群人说了一阵，便又有人：“也不晓得今次天使来此是领的什么差，相比是来给封赏的罢？”

旁边人便嗤笑着回：“还去同勾院去打擂台，也不撒泡照照自己长什么样！上回他背地里说的话你们听人传了未曾？”

算是了结了，偏那姓郭的那一却只了，最后又要咱们帮他收尾，这便罢了，你晓得他背地里那些个京城来的新官说什么？”

那人听得睛都瞪大了，好一会才呼一气，：“这放的！”

有人便回：“你昨日才从武威回来，怕是还未来得及听说，那时顾勾院不是说要在五日之中完行抄劄济民之事？这个姓郭的站得来，一会说不妥，一会又说行不通，到得后来索抢着说若是勾院能得到，他也能得到，自接了几个地方去行抄劄。”

另又有人接着：“谁成想等到后来，勾院那一正正是五日之中，把所有抄劄济民笼统都完了，纵然有些首尾，却也不碍事——本就是为着济民，米粮发下去，也没发错，人有了吃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