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便是找吃找喝，找棺材本都不方便，不如帮着把州县给拉扯起来了，将来想寻摸好倒也便宜，一咬一同一咬一骨，何等不一样，想不到你倒是这等短视了！”

“你还找棺材本呢？前几年你那二叔从柳州拉回来那两被你吃了？”

众人在城墙上说笑着略巡了一圈，才各自回衙不提。

***

同这些个胥吏想的却是不一样，今次天使并不仅仅是为着封赏来的。

诸人到底是邕州城中的胥吏，地远而偏，见识自然比不得其余地方，若是京畿之地的吏员，只一听得天使到了离州城三四里的地方，却还未叫人来知会一声，最后竟是守城的兵丁先行发现再回来通禀的，立时就会察觉不妥来。

——着颁旨的惯例，若全是封赏的好事，天使自是早早便令人来通知州衙上下官员城相迎了，只有其中有他觉得不是好消息的，多半不是贬、便是罚，才会这般低调而，免得抹了被贬被罚之人的面。

前长长的仪仗队开，与十余名官员一同而来的天使由邕州州衙大门得正堂之后，等了好一会儿，才将所有应该要接旨的人聚齐了。

他先看了一堂中的官员，目光在不远一个十分年轻的官员上停顿了两息才收得回去，展开手中诏书，：“陈灏接旨。”

陈灏上前，跪倒在蒲团之上。

那天使大声将诏书念了一遍，等到读完了，笑着将手中圣旨递了过去，：“节度接旨罢！”

陈灏恭声：“臣遵旨。”

一面站起来，将那一份圣旨双手接过。

这一回的封赏虽然来得迟，却很丰厚，不但加了爵，赐了田，还赏了金银，因陈灏的父母一人早得了官，一人得了诰命，其余儿及冠的都有了官，天只好给他那一个七岁、一个一岁的儿又赐了官，便是才学会走路没多久的那一个，下也有八品官，月月能领俸禄了。

纵然没有升官，可大晋的官品本来就不容易升，况且还要考虑到不久之后陈灏要远征趾，为了避免将来封无可封，此时压一压，倒也正常。

赏赐这样多，陈灏领了圣旨，面上却是一笑意都没有，只站到一旁，看着不远的那一个人。

世上又怎的可能有比宦官还要善于察言观的？

那天使也不觉得奇怪，虽然远在广南，陈灏毕竟也是两府重臣，若是这样大的变动还不能早一步知的话，也不用在朝中混了。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郑重地打开了另一张圣旨，这一回声音却是低了不少，叫：“顾延章接旨。”

不远那一个年轻的官员便走上前来。

明明一份圣旨并不长，那天使还特把语速放快了，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一回的旨意，读了半日都没有读完，读得他了一的汗。

等到最后一个字念完，他：“顾勾院，接旨罢。”

顾延章站起来。

陈灏只站在三四步开外，牢牢盯着他，叫：“延章！”

顾延章转过，抱歉地看了他一，复又回，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那天使手中的圣旨，：“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