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禾却是勉一笑，半扶着季清菱的手，问：“清菱，我着人来问，都说祖母去了，祖父也不在家中，你可是知他们甚时回来？”

能劳动这样多御医，还半消息不外的，能是谁了事？

且说季清菱到得地方，见柳林氏还未回来，便自家坐得厅中，也不要下人伺候。

原来季清菱不过南下数月，柳沐禾这一已是有了三个多月的，算算时日，正是同季清菱去洛泡汤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怀上的。

穿着一件薄薄的外衫，有着一条宽松的百褶裙，想是因为此时天实在太，竟是满是汗，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腹，一手扶着边的一个小丫，正朝着厅中慢慢跨来。

且说那一回柳沐禾本是要帮着把季清菱支开，不叫她听得南边邕州被围的消息，谁料得到了最后，还是被李家兄妹把话给破，又叫季清菱自行南下寻人。

几家都没有什么消息。

善堂讲学，他本来年纪就大了，不愿意多动，再兼赵署向来不好，隔三差五就有一阵无法学，柳伯山习惯了，这一回也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弱而已，听得顾延章把事情说了，心中也觉得不太对劲。

后者好歹也在御史台中任职，又是天心腹，当要比旁人知得多。

若是平日里，什么时候面圣，顾延章并不十分在意，可此时家中还坐着一个张定崖，广南西路更是指着朝中匹、粮秣、兵卒，他哪里能等闲视之，只好去一一探访了往日同年，寻了几个家中在京中扎多年的，四问了一圈。

季清菱见得是柳沐禾，连忙站起来，一面上前相迎，一面皱着眉问：“柳怎的自家跑过来了？有什么事情不能遣人来办吗？天时这样，车里也憋闷，你本就不太舒服，何必奔波得这样辛苦！”

——却是好几日未见的柳沐禾。

季清菱还未等得多久，听得外有人声，抬一看，来人上穿上 [page]

这一回，虽然依旧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答复，却是自旁人中得知，御街上三王、四王原本空着的府邸，前一阵忽然有人住了去，而太医院中御医往日只有三个在中班，自七日前起，已是从三人翻了两倍还多，每日都有七八个御医在中留宿。

季清菱一人留在家中，实在也坐不定，因柳林氏知他们这一着急，自去寻了几个往日常来往的老人探问，她便脆去得柳府，等着消息。

柳沐禾事一直不顺，上一回好容易有了胎，还掉了，又因家中有个不靠谱的杜老太太，帮不上忙便罢了，还要她日日盯着人去伺候，是以这一回有了，尤其小心，只在季清菱回京那几日空同她见了一回，其余时候，都在家中养胎，难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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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有心栽，被人连了，幸好另外栽下去，倒也开烂漫景致，然则那一无心柳，柳沐禾自家在洛西山外泡了几日汤，也不晓得当真是那汤有用，还是什么缘故，回得未有多久，竟是有了。

顾延章这一为着南征之事跑来跑去，张定崖自然也不好坐着，便也去得中书促度。

只是他不过是个资善堂侍讲而已，无诏也不得，只好去几个走得近的门探问了一番。

柳沐禾哪里有

季清菱见柳沐禾面不对，连忙先让她坐了，也不多把后的事情多解释，只简单：“先生午间回来了一趟，不晓得有什么急事，又去了，师娘是早间去的，已是去了两个多时辰，咱们坐着说说话，若是你不太舒服，不妨去睡一觉，说不得一觉醒过来，师娘便回来了。”

柳伯山夫妇早将她与顾延章当自家侄，季清菱柳府，便似自己家中一般，她说不要人伺候，下人便也当真不再了，只留了个小丫守门。

顾延章不敢太快确认，思来想去，转又去寻了郑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