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的可能——

而其余几位大王，住在中的，不过是避嫌自请外，去往封地，照样他们的太平王爷，皆是天皇帝远，自己关起门来土皇帝，着实就是享福了。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到得老了，少不得是要让新皇奉养的。

只有她……

到得后，能生下来的全是女儿，再到后，索连女儿也不得生了。

***

此时已近秋末，只要过了傍晚最为闷的那一个时辰，晚间便没有那样厉害的气，再兼这宅建在寸土寸金的内城中心，竟还靠在汴河边上，晚风一拂，带来凉的气，倒是比其余地方还要凉几分。

一一这样的话，如何能说？

听起来是皇后，其实简直被这个名给捆住了脚，不得，也退不得，生生要挨困死在这里。

坐在客座上的那人上穿着一圆领窄袖直缀长袍，料寻常，上着幞，两撇胡稀稀拉拉的，一扫过去，此人无论材、相貌、穿着即使普普通通，实在是掉人群里就再找不到的那一类，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个寻常的文人而已，绝不会多加关注。

可就是这样，还是没能保住……

至于其余妃嫔，若是运气好，有人帮着说项，说不得还能被家人接去。

可换到她上，哪里有机会去想这些？

天而今在位，他过继，叫他选人，同他一起商量人选，或是问他要那些个小辈的情况，简直等同于提醒他：你活不久了，赶找人来替代你罢。

张太后生得四个嫡，她当时有了一个，已是谢天谢地，后来亲生没了，自家也没能再生，好容易得了一个庶一一这时候，是不是自己的亲骨，当真不算什么事了，要得跟什么似的，小心抱在边养，便是亲生也不过如是。

天虽说没有息，可他并不好，说一句难听的，便是过继了，也未必能见得到嗣登基。

而她却不一样……

且不说这一天家二人关在殿中说话，浚仪桥街里，另也有两人关在屋中谈。

如果将来继位的是行三那一枝……

然则如果她全不去，半不当一回事，谁人又能来帮她着想？

杨皇后拿帕捂着脸哭，哭了半日，方才着泪：“陛下，若是有一日……我便随你去了罢……我实是不想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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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中情况，他如何会不清楚？不论谁坐在这个位上，难免都有几分私心。多年夫妻，何苦计较这样多……

赵芮原本一肚对这一个皇后的失望，可听得她这一个句，竟是呆了一下，半晌，心中那许多责怪就这般慢慢淡了下去。

一旦天有了万一，新皇上位，不论是哪一个，必然都是张太后的亲亲孙，她有那样的娘家，那样的势力，那样的背景，不谁登基，都绝不会怠慢，相反，还要将其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