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日回去，叫那些老人中了暑气……一旦有了个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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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到权知京都府这个位的官员，几乎都在外过几任亲民官，不但要履历挑，能力众，还要治政能力上佳，得足够正，才能稳稳待着。田奉虽然在这个位上坐的时间并不长，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在外地州府军中任官二十余年，从幕僚官起，一回得官便是安庆军推官这样一个职位。

四人各执一词，所言尽皆有理，却是谁也无法说服谁。

田奉面上礼貌一笑，依旧并不回话，心中却是忍不住骂：还以为当真是个实事的，不成想居然如此多废话，果然这厮看来不过浪得虚名，说不得还是靠着这一捧哏的功夫爬上来的。

下忙着活，我哪有功夫听你奉承！

推官本就要负责审案、查案，虽然未必亲自验过几回尸首，可寻常的情况，他多半都见过，说一句直白的，能到官，又有谁人会真正是个庸才？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复又问：“下官听得有人言，从前田知府判过一起河中女尸案，那妇人家中给襄州府衙仵作递了话，只说其人乃是自行受了情伤，自行投河，不愿验尸，只说她上衣衫完整，面上并无明显伤痕，必不是什么事情，要保全其人面，不肯让男仵作验尸，要直接土，官人却是不肯，认定死者并无男女之分，唯有细细剖解，才不至于叫人枉死……后来勘验结果来，果然乃是被人杀之后抛尸溺死……”

验尸结束之后，仵作们需要签署呈报文案，可各人意见不一，一旁填录勘验情况的吏员也只能将他们验来的形状一一登记好，到得最后的呈词之，却是卡住了。

田奉听他啰啰嗦嗦说了一长段，简直烦得不得了，恨不得把棺材里徐三娘的髌骨来将这顾延章的嘴给堵上了，或是将自己耳朵堵上了，莫要叫对方似一只苍蝇一般嗡嗡嗡地来烦自己，好叫自己认真琢磨琢磨手

bsp;顾延章想了想，也不再犹豫，转同田奉：“田知府前两年当是在襄州知州罢？”

他一心想着棺椁之中徐三娘的死因，正在分析几个仵作的话，手中拿着那一份吏员记载的勘验情况细细推敲，并无功夫理会顾延章。

一时场中竟是有些安静下来。 [page]

此仵作迟迟没有勘验结果，权知京都府田奉已是有些等候不住，他见得顾延章在此站着，索提步跟着走了过来，问：“怎的回事？尸已经验罢，难还不能查死因不成？”

顾延章又问：“当日下官听得人言，只说田知府在襄州任上作为良多，尤其通刑狱之事，凡有命案，无不攻破……”

也不晓得怎的回事，这世实在叫人恼火，有能耐又肯活的遇不得几个，尽是废话，全靠卖嘴上位的，倒是见得不少！

田奉一面如此想着，一面已经在顾延章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决定将来遇得此人，决计不能用。

见几名仵作争执不休，外徐良怒骂不停，李程韦不发一言，许多百姓接耳，纵然有衙役维持秩序，可天上烈日悬，这般拖下去，着实得厉害，被请来陪同验尸的，不少都是浚仪桥坊、保康门两从前见过徐三娘的人，众人俱是年事已，怕是要撑不了太久。

田奉本来不将此回验尸当一回事，可听了张久之言，不由得也开始犹豫起来。

顾延章虽不知田奉心中在想着什么，可他看对方只低看文案，一句话也不答，多少也知这一个人并不怎的愿意同自己说话。

一一果然是各人都有各人的理，无论择了哪一条，都不能全然说服旁人。

田奉应是，中却是并不答话。

几名仵作听了，自然不敢敷衍，张久连忙来将徐三娘的情况说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