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转对着顾延章：“官人，我从前并不知晓李家娘竟是被人害死，只想着虽然是那姓陈的与外人生下的，可小儿何辜，又不是他自家能选了投生在谁人肚中的，因李家娘已是去了，又见那李程韦看着十分孝顺，从到尾忙前忙后，一副浪回的模样，想着不好手旁人家事，更不好将此时来一一如若来了，谁人给李家娘摔盆、捧灵，将人又有谁人帮她祭祀，这一脉怕不是就要断绝了，将来到得地下，这一门都无人能奉酒，于这般想法，我便不曾将事情说得来，一直藏在心中！”

顾延章问：“你今日这些话，可有证据？”

那妇人：“那屋舍左近的邻人皆可作证！”

她说到此，又急急补：“官人，那一屋舍正在那姓魏的名下，当去寻那姓魏的来，将事情问得清楚，虽说下不知那妇人在何，然则同周围人细细查探，未必真正寻不到，若是能把人翻来，滴血认亲一回，自然这李程韦的世就真相大白了！”

这老妇话刚落音，一旁的任大娘已是叫：“怕是那李程韦不知从何晓得了自家世，怕那李家娘要撵他门，才这般痛下狠手，你这般狼野心，便不怕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要把心肝都掏来喂狗吃吗！？”

李家那两位老人在保康门名声甚好，行过许多好事，一条街上不少人都得过他家的恩惠，此时见得李氏竟是死得这般惨，李程韦又如此狼心狗肺，着实个个义愤填膺，听得任大娘这般一叫，已是人人都起了哄，个个你喊一声，我嚷一句，直把李程韦骂得狗血淋，若无衙役拦着，一群人已是要冲得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

李程韦半抬起，极为奇怪的，面上却是并无多少慌张，他先看了一顾延章，复又看了一田奉，复才大声：“两位官人，小人并未杀母，也绝非杀妻之人，小人不认罪！还请查清真相，还小人一个清白！”

他这几句话不说还罢，一说，仿佛火上浇油一般，惹得后原本就十分愤怒的诸人更是轰然而动，十几名衙役拦在后，险些就要拉不住。

田奉见得此景，眉大皱，正要说话，却是听得一旁顾延章：“田知府，此案其中别有内情，此时尸已是勘验完毕，这李程韦并无可能当场认罪，不若先收押监，京都府衙中先行查访，待得找到证据，再定罪罢？”

顾延章说完此话，复又压低了声音，：“此案原是京都府衙所辖，本不当提刑司手，只是前一阵查访雍丘县中常平仓一案时，那雍丘知县陈笃才供了这李程韦，不想查来查去，竟是查到此人上复还背着两桩人命大案，下他数案在，只是常平仓中的事情，却不好在大广众之下问话，只好等回了京都府衙，下官再与官人一并问案，不知妥否？”

他说到此，又抬看了看田奉，小声：“陛下还在中等着那李程韦的供词……”

田奉任这权知京都府也有一段时日，听得雍丘县常平仓，又听得陈笃才，如何不知这一个大案已是叫朝中暗涌动了许久，其中隐隐还涉及另一位中之人。

他听得顾延章的话，心中几乎立时就跟着大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