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芮其实当真只是随一问，并没有想太多，听得郑莱这般回话，也不再多说，只是从中长长透了一气，径自望着面前笔托上那一杆沾饱了墨的羊毫了许久的神，过了半晌，才自言自语一般地：“……都说他有几分医术啊……”

赵芮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哦”了一声，忽然：“好似今日顾卿也要罢。”

赵芮摇了摇，失笑：“当日好似是叫他过了未时再来，不晓得陈笃才那一后的事情查得如何了……若是事情复杂，怕是要说到晚间了……”

他想了想，只好估计着天的意思：“下官听得中小有传言，只说那松巍当真有几分医术，他给外不少百姓都看过病，无不得愈，想来应当还是有些能耐的。”

郑莱这一番话看着十分平淡，可里又有“好似”，又有“听说”，再有“外”，看着像是表了态，其实认真分析起来，其中没有一句是他自己想的，当真遇得事情，想要推脱也不难。

文德殿中常年都燃着淡淡的清心香，乃是太医院中医官所，用于提神清心，此时香炉之中照样有一块香在燃着，郑莱倒下去的灰土还未完全将其压灭，尤其显得余烟袅袅。

桌上的奏折堆积如山。

郑莱虽不晓得这问话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却是知天家虽然从前一惯不喜佛之事，然则自张太后年事渐，也渐渐转了，尤其自这松巍京以来，虽然时间并不长，可其人果真有几分本事，释、儒、三教皆通不说，还通晓医术，经他帮着了几回药膳，张太后的气都好了几分，这一阵天也吃着他开的药膳，晚间果然也好睡些了。

只一瞬间，赵芮便倏地转过去，却见郑莱正小心地往一旁的香炉之中倒灰。

正在此时，不远忽然传来一阵极小的铿锵碰撞之声。

郑莱连忙将手中木盒放在一边，站起来应了声是，：“陛下，上回那松巍说这香薰虽能提神之用，到底熏得久了，鼻窍不舒，尤其夏日炎，还是少用为好，您便嘱咐下官每日只燃半个时辰，其余时候将熏香灭了。”

两名黄门一左一右站在后不不慢地打着扇，殿中安安静静，却更叫他烦躁。

赵芮此时脑中尽是国事，一时之间已是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经由郑莱提醒，复才想了起来。

郑莱等了一会，不再见得天吩咐，便招来一个小黄门，叫对方将那一个木盆抱了去，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您召了那松巍申时觐见，正巧下官来时路过慈明，见得他正往那一过去，想是圣人也宣了他……”

得这一回打岔，他又记得下午正宣了松巍讲。

一答。

来一气。

也不晓得这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旁人听的。

天信一问，下人却是不能随 [page]

从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郑莱这回立时就回：“正是，陛下可是有什么代？”

南边大涝，见粮就是收成的时候，被半个月的大雨泡下来，全打了漂，雍丘县中常平仓一案还在闹着，未有结果，广南西路就要南征趾，粮秣、兵卒、饷银，都是手的石，另又有一桩，过继皇嗣的大事，已是不能再拖。

赵芮皱了皱眉，叫：“郑莱，你在作甚？”

“郑莱，你见那松巍行事，觉得此人如何？”既是提到了，赵芮便把手中奏章一扔，仿佛是随一说一般问。

想到这一，他面前那一份折上的字迹仿佛都变得难看起来。

天心情不好，将手中纸页翻得唰唰作响，下立着的黄门内侍们自然都看得来，越发地噤声低，生怕自己闹什么动静来。

郑莱陪着笑，并不多言，心中却是暗暗提醒自己，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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