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老手中握着一枚铜板，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芮不住朝廷，说不过太后，莫说政事堂与枢密院中的权臣，有时本该是天的御史台中官员都能抓着他指手画脚一番，可在百姓中，这却实实在在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皇帝。

他不得大用，只会着急，不似太祖那般英明神武，也不似太宗那样万事在，便是先皇，也能把两府治得服服帖帖，到得张圣人，一个妇孺，能将朝政理得井井有条。

国中有灾，他辗转无眠，夜夜想着灾情；边疆有战，他日日盯着舆图。

去年赵芮亲临大相国寺，寺中奉了一顿素斋。赖老供应着大相国寺的豆腐，听得是天要用，少不得更用心勤力，得好的豆腐呈了上去。

朝中不忌人言，京城街巷尾，哪一日没有人拿赵芮无来言说几句，可天毕竟是天，众人只想着他中无数女，又有许多御医，说不得哪一日哪一个士献了弹药，将来总有一日能有嗣，谁能知，居然当真就这样去了。

他要往前走，前路已经堵得死了，只觉得胳膊上沉甸甸的，转一看，老妻已是哭得再站不住，一坐到了地上。

到了赵芮，天潢贵胄，正位大统，偏生有一副无能的心肝，优柔的品。

竟是一连亲守了十余日，直到河退却，百姓得安，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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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掌张开，此时正看着掌心的一枚铜板泪。

然则正是这样一个皇帝，竟是真真正正民如。

宣德门前，御街之上，百姓惶然而哭，如同在噩梦之中。

不能，行动不得，朕安得不顾？”

一一是去岁天赏赐的。

京城的百姓也有耳朵，也长睛，他们辨不天的能，却能辨得皇帝的心。

又有人：“早知有今日，我从前作甚要拿龙开玩笑，又何苦说陛下龙……莫不是说得多了，叫天上神仙听得，竟是当了真？！”

一人哭着：“雨这样大，莫不是阎罗王看不清地方，行差了路，勾错人魂了？”

从前常平仓存粮不足，灾年时粮价飞涨，天便自自己的私库中掏了粮谷来补贴。京城有济民院、慈幼局，他年年都令内库从送药过去。冬日天寒，他促中书督查各府衙行事，莫要叫人受寒受冻，日天晴，从前玉津园不过开放数日，到了他这一，因是自家的园，真正想要与民同乐，足足开满一个月，除却前几天，之后人人俱可随意赏玩。

赵芮吃着好，特意问了一句，听说是外小铺敬奉的，又问了豆腐的法，直叹说“一碗小小的豆腐脑，起来竟是这样辛苦，如何能白吃他家的。”特让人赏了一吊钱去买，又召了赖老去问平日生计、税赋，又问里正、巡铺、州府衙门是否尽责。

赖老夫妇自得了那一吊钱，其余的都摆在家中香案上供着，一人上藏着一枚，当最有效力的护符来用。

谁曾想，下护符还在，给符的那一个，却已是魂兮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