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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厢季清菱才把衣裳搭在架上，正要转往外，忽然腰间一——却是顾延章自后将她抱住，矮下，把埋在她的颈间。

季清菱先还笑着要躲，才转过，却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轻声问：“五哥，你怎的了？”

后半晌没有声音。

片刻之后，顾延章才：“无事，叫我抱一抱。”

季清菱果然没有多问，回过，将靠在他的膛上，双手自后扶着他的肩，同他站着靠了一会。

两人站了有一会，才听得顾延章长长吁一气，复又站直了腰。季清菱也不多话，两人牵着手了外间，就在外厢房坐下来简单吃了一回饭。

一时饭毕，等到碗碟撤下，顾延章才将手中饮放下，一抬起，却见季清菱正看着自己，面上言又止，其中七分关切，另有三分却是犹豫。

他不由得笑：“怎的了，这样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怕我吃了你不成？”

季清菱被他逗得笑了笑，过了一息，复又收敛了笑容，抿小声：“我见五哥心中有事，又想问，又怕问了你更心烦。”

顾延章微微一笑，将椅稍稍挪近了些，把手拉着季清菱的手，轻声：“本来有些郁躁，同你坐一坐就好。”

“提刑司中有什么麻烦吗？”季清菱问，“圣人几乎日日都要宣见你一回，下朝中得，五哥不过是一个提刑副使，这般时时禁，叫旁人看了，免不了要多想。”

顾延章：“倒不是，只要事，总归是要有麻烦的，也不差提刑司这一。”

季清菱见他这样，不知为何，心中颇有些难过，轻声：“京城里的沟渠还没工夫去修，其余要案也没能去查，上回去查了府库，才通报了，还没来得及复查罢？老要费力气松巍同李程韦的破事，好没意思。”

虽然不曾有机会仕，有时候，季清菱却觉得自己好似能同对方同受一样。

从前无论是在赣州也好，邕州也罢，哪怕是在延州，其时顾延章不过是一个役夫，他也一般是在实事，所行之事看得见，摸得着，快则数日，慢则一二年，全有用途。

此时了京，又是提刑司，说去人人要赞一句“好去”，实际上除却刚开始那两个月，后所有力全被陈笃才、李程韦并松巍这几档事情牵制，兜兜转转，绕来绕去，费时费力不说，还叫人烦躁得很，不得半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