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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定得了大恩，此番要去报恩，大公也不好言拦着，只是下外也不安定，小公也没大好，莫说是大公不放心，便是臣听了，也不甚放心。”崔用臣顺着话往下接，“臣只想着，既如此，那季氏下好似也没有儿女，想来平日里也没甚要事，不妨请她去舍人家中客，也不白叫她去，中赏赐些金银药材便是——也算全了小公满腔报恩之心。”

张太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听了崔用臣如是说，只当是张璧那小儿在家中憋得烦了，便：“京中不是有许多小儿？他若是嫌闷了，把人叫去家中一并玩耍也就罢了，想看什么、想玩什么，喊了人送去府里便罢。”

张太后记一向极好，尤其事情又是关乎张璧，只略想了一会，便把人记起来了，皱着眉：“劝学那一个？”

他自家也上了年纪，纵然事情不需亲力亲为，可所得成效与原本预计相差太远，还因令一州上下蓄养白蜡虫，最后致使白蜡价格一落千丈，不少百姓倾家产，引得皇城司密奏朝廷，又招来赵芮遣使劝说。

他到赣州数年，后院里净净，忽然得了病，一时竟无人看顾，此时张瑚正带着弟弟回京，上还有正经差事，得了消息，也走不开，只好先把老娘请去赣州帮忙照顾亲爹。

张待不愿意去找张太后告状，只觉得掉价，可也不想凭白被人“狡兔死、走狗烹”，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当真有些累着了，便染了疾，病了有好些日。

如果是旁人，被皇帝训斥几句，又有什么奇怪的，可在张待看来，自己已经十分卖力，也的确了不少实事——难赣州府这几年飞涨的税银，还不能说明自家的能耐吗？可即便这样，伯父的还要被侄儿嫌弃、不满，实在叫他老脸无搁。

崔用臣忙：“倒不是，小公这一二年倒是长了不少，平日里多读书习武，也不似往常行事了，只是他闹着要去金梁桥街，说要去找从前识得的旧人，又要去谢。”

张太后还记得季清菱是朝官之妻，当日顾延章还在学士院修赦令的时候，她都不肯辱了臣颜面，如今顾延章已是提刑司副使，又如何能行此举动，便摇了摇，：“客便罢了，今次当真要谢她，等璧儿大好了，再自上门便是。”

崔用臣应了一声是，又：“小公那夜遇了蛇，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回去一查，好似是上的香当中有驱五毒的雄黄、菖蒲等，是那季氏给的，偏偏小公又佩在了上。”

“太后可还记得上回那一个季氏？”崔用臣提醒。

原先张璧常在中，即便不在中，旁也跟着许多侍从，张瑚这个哥哥的自然不用太过心，可如今张璧了事，边又无长辈看着，事情就没有那样简单了。

张太后奇：“他在哪里又识得什么旧人了？”

如此一来，京中便只剩下张瑚、张璧兄弟二人。

下来，倒是也当真了些事情，可旁人更是被他拖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