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来岁，自小无依无靠，也无一技之长，空学了满腹往男人上使的本事。她方才问胡老娘那一句，并不是关心胎儿，其实手掌捂着肚，心里只想着如何叫他赶自家从里掉来。

母女两人困在南熏门，走也走不得，逃也逃不掉，自有一番惶急不再多提。

李程韦生意得大，际自然也广，他被收押在监，不晓得引起了多少人的惊惶，胡月娘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因他素有大志向，并不只想个寻常商大贾，从前跟着赵颙，本只想借对方的势力捞好，后来步步陷，除却骑虎难下，少不得也有自己暗藏心思的缘故。

事涉大统，李程韦不敢孤注一掷，除却济王，也在其余人上埋了力气。

是以他下虽然陷囹圄，又知晓赵颙事，却自认并无大碍，隔着大理寺的重重外墙，依旧将京城之中棋指使得团团转，所图无他，不过想在第一时间知晓中情况，再来看是自己要换一个墙站，还是要将现下脚下踩的墙给砌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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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波涛诡谲。

赵颙一直昏睡，他一日不醒，太医院便一日不敢下定论，而由此引发的朝野动，更是没有平息的可能。

赵铎已经自行禁足了六日，每天除了早晚去给上那一位问好，连路都不敢多走一步，即便这样，却依旧不得人满意。

垂拱殿中，张太后抬起了，面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讥诮还是嫌恶，只将对面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他从未去过文德殿？”

躬站在下的黄门连忙应：“魏王殿下每日只在殿中，除却来同圣人问安，便是温书习字，再无其余。”

张太后再一次问：“连一回都不曾去过？”

她的声音冷冷的，虽是问句，却没有半起伏，只一瞬间，那黄门便被吓了一冷汗，虽不知自家说错了什么，也不知座上的那一位究竟想听些什么，却是都了，过了两息，方才抖着声音答：“不曾……”

张太后从鼻孔里发了一下气音，仿佛是说给下的人听，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三哥昏迷不醒，华侯都晓得亲来探问一番……”

黄门低着，哪里还敢说半句话，等到得殿门，又行了三五百步远，才渐渐缓过神来，一面走，一面琢磨起方才张太后的话来。

华侯已经年过七旬。

——圣人这话中之意，难是不满四大王不去文德殿探视，不晓得悌兄长？

只是依着这一位的疑心，便是四大王去了文德殿，说不得，也会被怀疑是不是去有意刺探的罢？毕竟着京都府衙查案的结果，三大王这一回中毒，十有八九是四大王所为，下没有外传，怕只是因为碍着皇家颜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