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把那一汤匙汤羹吃了。

也未见他怎的亲自领军打仗过，不是守城，便是小胜，听着觉得很是厉害，可此人在其中究竟如何，还未可知。

简单来论，便是那白蜡之业，他跟着父亲去得赣州之后，短短两年之内，便把产翻了不知多少倍，又续补福寿渠，另许多大事，偏偏前那些个百姓，个个俱只说“顾通判”的好，竟似把他父二人的事情不放在中一般。

她这是要甚？

这一个话，昨日张太后已经问过，他其时早回了，怎的今日又来问。

张瑚皱了皱眉。

那顾延章，不过占一个“先”字而已。

;救人本就当是自然之事，如果当初那季娘没有救，倒是能说她人品不好，可救了，也不能说明她人品好。 [page]

至于才……

张瑚放了碗盏，心中琢磨了许久，正要开，却听对面张太后忽然问：“昨日天晚了，我便没有细问，你同你爹去赣州，同那原来的通判可有来往？”

张瑚猜不来，却也不怎的放在心上，只随：“原在延州时就因事认识，也常给他送东西过去，二弟倒是喜去往他家中，后来到了赣州，又遇得两相接，多多少少也接过一阵。”

听闻他很得杨奎、陈灏信重，便是想要提心腹，把功绩放在新人上，也是有的。

得了这样一个问题，实在不太好解释。

他吃了一，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把那碗盏放回了一边的桌上。

所谓天命，下朝中并无天，中书也没空什么审案，自然是张太后来的事。

况且夫人的事情，无论如何也移不到丈夫上，人品是好或是不好，都只姓季，与那顾延章没有什么关系。

张太后见不得他这样，声：“知你不吃甜，这是叫她们的决明汤齑。”

人品如何，他毕竟没有见识过什么事例来佐证——两家虽然往来不少，最多也就是互相送些东西，那季娘倒是救了自家弟弟，可若是以救人来论人品，似乎也有些草率。

赣州时尚且如此，那先在延州的功绩又是如何，便可想而知了。

毕竟在赣州之时，满城把他夸得厉害，好似天上有，地上无一般，可在自家看来，虽说并不是个庸才，离“厉害”二字，也颇有些距离。

见了自家人，她便不似平常在臣、儿媳妇面前那般模样，连面都缓和了几分。

张太后一直还记得这事，便：“是那猴儿走丢了，他家夫人救起来的事情罢？当初我听崔用臣说了，还想叫她得闲的话帮着一……”

他前才在中看到了顾延章，又听说他领了天命，正监审着李程韦的案，

张太后看得好笑。

愚民多驽钝，自然不晓得分辨，可考功的官员却是知厉害，拿两边的考功一看，便知谁优谁劣了。

张太后听了，只了，手中抱着怀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张瑚在军中历练过，也上过阵，并非那等甚事不知、只会饮酒作乐的宗室弟，无论是军中，还是官场上那等约定俗成的暗规，他俱是了解，自觉事情或许骗得过别人，却必是骗不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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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么大事，张太

张瑚见她这模样，也不觉得自己为臣下，应当避嫌，张便问：“不知圣人接连两回发问，可是有什么缘故？”

她摇了摇，把此事丢开，又问：“昨日你说那顾延章才虽有几分，可年轻尚轻，品未定，是个什么说法？”

仔细想了想，只觉得当着自家堂的面，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张瑚便简单说了说自己的看法，最后：“……因才上佳，想是据此得了先皇重，也无什么稀奇。”

张瑚微微一愣。

张瑚这才：“叫太后挂心了。”

在手上，半日没有往在嘴里送。

他昨日回那一番话，其实是有缘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