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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没有过，也没打算去好生研究，全是野狐禅，就照着季清菱挑的模依样画葫芦，在此敲啊打啊磨啊的，瞎捣鼓一气，时不时还回看几。

这日天气甚好，秋特把鸟笼带得过来，挂在了屋檐上。两只胖鸟细细啄了米吃，又叫唤两声，和着院里的虫鸣，很有一番日气象。

顾延章原还觉得有几分意思，等见得季清菱坐在窗里，一手拿着书，却是时不时要去瞄那两只胖鸟几，便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走得近了去看。

——也没瞧什么稀罕来。

只渐渐想起来，这东西好像是张定崖所送。

他回一想，好似自己从前送给清菱的，不是吃的，便是用的，泰半死，好似当真没有几样真正拿得手的。

小时候倒是给过一盆螃蟹，偏那东西好似也没什么好看的……只味倒是还行。

他想了想，回问季清菱：“咱们养只猫儿怎么样？”

这话没没脑的，季清菱听得莫名，问：“怎么了？是家里哪一生了耗不成？”

她一面说，一面转向了一旁的秋。

秋也一副并不知情的模样，忙：“我倒是不曾见得耗……官人是在院里哪一看到的？”

后园许多草草的，又有假山，藏个一窝两窝的耗，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耗那张脸，那条灰不溜丢的尾一甩一甩的，秋也有些张，本是坐着给季清菱绣个荷包，此时连忙站了起来，：“我且去厨房问问，若是当真有耗，叫人去找杂卖行买几只猫回来……”

与她对坐着的秋哪里还听得下去，忙：“你也忒不懂了，杂卖行里卖的不是狮猫，便是萱猫这等中看不中用的，哪里有那个本事捉耗，想要好好活的，还得叫松节去大相国寺外，等到下回遇得集了，好生挑几只野的回来……”

“也不能太野，若是太过厉害，咬了人怎么办？”

秋、秋两个这便就“猫野了是会野来抓老鼠还是野来挠人”认真讨论起来，还列了一二三四，举例小时候见过的野猫什么颜的抓老鼠凶，什么颜的晚上不肯睡要叫。

季清菱听她们一时半会聊不个所以然来，回正要说话，却见对面五哥一脸古怪，便：“怎的了？是哪一见了耗？”

顾延章闷声：“我原是听人说，许多人家喜养了狮猫玩，以为你喜，要带你去挑几只的。在家中看书看得累了，同猫儿玩一玩，也能换个脑。”

又指着那个鸟笼：“两只鸟儿有什么好养的，不通人就算了，样还稀疏平常得很。”

他话刚落音，不知怎的，笼里两只胖鸟却是听懂了一般，忽然变得十分激动，上蹿下不说，还叽叽喳喳、此起彼伏地叫唤起来。

一时屋里人人都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