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若狂，可他不敢太贪心，规规矩矩地给她掉泪，就缩回了手。

夕全都隐匿在了海平面以下，周围是漫无边际的海咸味，单羲衍心里却是甜的。

片刻后，他低声问：“我能跟你一起听吗？”

苏莺就把一个耳机摘下来，递给了他。

单羲衍立刻就将耳放耳朵里，里面正放着曾经他和她一起听过的那首英文歌。

他曾经幻想过的，想和她一起用同一副耳机听歌，已经实现了。

良久，单羲衍才鼓起勇气，问她：“苏莺，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苏莺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会儿，她才说：“我错了很多事。”

这段时间，她总是会回想这几年的事情，在山区支教的时候，每一个夜人静，她都会望着蒙在黑夜中绵延不绝的山脉，听着不知藏在何的蛐蛐叫，神思清明地一遍遍回忆着这些七八糟的事情。

反思自己，不断地反思。

今天又被微微问到，她其实心里都清楚。

只不过……

“那年不该对你一见钟情，那晚也不该跟你回家，更不该在你我都醉酒的时候对你说那句‘我毕业了’让你要我，不该在你让我选择的时候决定继续留下来……”

“我不该不和你们保持距离，毕竟是二次元网络上认识的，不该那么轻易相信觉，任由自己和所谓的五哥联系越来越密切，更不该跟他……或者说你，确定关系……”

“好像这几年的所有事，我都在走在错的路上。”

单羲衍心底晦涩，“你后悔了？”

苏莺自嘲一笑，“只是不想经历第二次。”

“如果真的有来生，单羲衍，我不想再认识你了。”

他抿，怔怔地望着她，看着她尾一泛起红，话语平静淡然：“下辈，就让我们陌生人吧。”

“那这辈呢？”单羲衍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在她的侧，手抓住了她的，他忐忑而张，底透慌，生怕她说一句，这一辈以后的生活我也不想有你现。

苏莺扭，看向他，和他泛红的圈对视在一起。

她说：“我不知怎么走才是对。”

“怕再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你说你我，我不是不信，只是不敢再信任。”

他依旧会让她心加速，这她不能否认，心脏会给她反馈。

她也试着不拒绝他对她的好，试图去重新接受他，可是她发现，她现在无法到。

她对他成了——有存在，却无法信任。

单羲衍忽然想起他后来联系苏莺的心理医师，问苏莺的情况时，那位医生说，她这应激障碍症的后遗症就是不太会信任别人，尤其令她受创伤的相关事或者人。

比如她可能很长时间甚至牺牲不会再谈恋。

比如，她再也不会信任他。

苏莺站起来，扯掉了耳机，单羲衍也随之起。

她手里拿着他披在她上的外，递过去还给他。

单羲衍接过外，苏莺正低缠耳机线，她刚要把东西放包里，前一刻才从她手中拿走外的男人又给她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