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心想能一样吗？导演至少是夸我演网剧演得好，而你那是从小学文艺汇演得的结论。

元白单膝跪在地上，低低垂着一言不发，在书上的手微微颤抖。

然后他看着元白，长长地叹了一气。

元白不知导演在担心什么，他得到了夸奖就由衷开心，趁下一场还没拍，凑到正在喝的陆曜跟前。

“叫爷爷。”小混混嬉笑脸，凑近了打量元白，看着看着愣了一下，忽然，“我说，你这小仔细看还细的嘛。怎么样，缺钱的话跟老去场打工啊，来钱快。”

导演原本一直在摄像机后面打哈欠，看到这里仿佛被冷从浇下来，一下清醒了。

“刚刚导演说我演得好。”

这一镜又重来了一遍，元白再次

就是因为演的有太投了，抢戏，很抢戏知么。

的未来，他攥着书包带慢慢爬起来，蹲在地上，一本一本捡自己掉了一地的书。

反正导演说了，他们怎么演，不受限制，随心所来，只要把台词说了就完事。

“我爷爷已经死了。”

饰演小混混的演员愣了一下，本应立刻恼羞成怒地朝他脸上啐一，然而已经错过了那个立刻反应过来的时机。

至少是没想好要怎么给他加戏。

这就很难理了。

旁边刚被元白下了面的小混混切了一声：“这的你都看得上？还真不挑。”

镜里的他，双颊瘦削，苍白而冷淡，五官线条稍显凌厉，并不是传统的人长相。可偏偏他又确确实实是好看的，那奇异的，轻飘飘带着些微的冷意，像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的新雪。

不过这个效果实在是好的奇，围着的工作人员看见，都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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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白放开那本书，去捡另一本，却又被另一个混混踩住。

“怎么样？”那混混没什么耐心，一把抓起他领把人提起来，“爷爷问你话呢！”

他沙哑着声音，语调平静，看着对方的睛，淡淡：

可是元白这么一演，就显得这个人很有故事了。

*

导演看着他内心无限慨，慢慢摇了摇手：“不，其实你演的好、真好。”

“卡！”

但他不能这样伤陆曜的心，所以他认真：“陆曜，你夸我的时候我当然也是非常兴的。”

少年抬手了受伤的嘴角，鲜血从角的伤蜿蜒开来，夺目的红落在雪白的肤上，竟然从狰狞中显丽。

元白觉得嘴边那些血很碍事，不仅有一奇怪的番茄酱味，还黏糊糊的，就抬手掉了。

元白脸上还带着血污，惴惴不安问：“导演，是我演得不好吗？”

小混混本想走了，看他趴在地上的样有趣，又一脚踩在书上：“喂，你喊我一声爷爷来听听？”

他脸上被碎镜片了血痕，角也破裂鲜血，一张脸红的更红，白的更白，目惊心。

“卡！”导演响亮地喊了一声。

瘦弱的小男生被小混混拎起来抵在墙上，整个人摇摇坠，白的校服上也染上血迹。见他迟迟不开，小混混又拎着他的发朝墙上狠狠一磕：“爷爷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导演“呼”的一气，自言自语：“老板这又是从哪里拐来的孩啊。”

他刚刚还在戏里，浑凌厉的刺，这一秒却又变成了乖巧的初中生，生怕自己上黑板解错了题。

当然，这是化妆效果。

“都跟你说了你学不会撒谎。”

他朝摄像打了个手势，摄像会意，立刻把特写怼了上去。

陆曜低，看他那眉得意的劲儿，略微沉，纳闷问：“我一直都在说你演得好，怎么没见你这么兴？”

暮中，黯淡的夕落在少年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他的镜片已经在争夺中碎裂，视线里，凶神恶煞的小混混被割成了几片。

问题是他们给他编的故事本很简单，就家破碎，被人欺负，然后被校霸救了成了校霸的跟班。

他的睛被遮挡在碎裂的镜片后，满脸血污，衣衫凌，发着纠结涸的血，实在是不可能是好看的。

陆曜看他忽闪忽闪的睛，摇了摇。

元白的角只是第一集的主角，后面的剧情虽然还没写，肯定也不会着墨太多在他上，他们这个策划的时候本来就没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