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去找陆曜他们吃饭，走到门却听见岑秦又喊他。

“喂。”岑秦毫不客气，“走不了路，给我倒杯。”

元白回转，抿笑了一下。

“我不。”他说。

那声音是淡的，他只想尽可能让这个人脚罢了，受一下自己被嘲讽时候的怒意。

只是笑意虽未到达底，笑容却仍是好看的，像一片形状完的茶叶打着旋绽放在杯底，旋转，起落。

岑秦愣了一下，本来想说的话竟然忘记了。

他卡壳一瞬，门就被再次推开，一个人站在门，个很，微微低躲开校医室过低的门框，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个人面前。

元白“咦”了一声，声音染上一丝惊奇：“你怎么在这！”

陆曜淡淡：“刚刚看到你来。”

他瞟了坐在床上，从他来开始就盯着他的陌生男生，随问：“你同学？”

“对。”元白语气带着遗憾，“他摔了一跤，我对学校最熟，就送他过来了。”

岑秦手掌在床沿，用力到有些发白。

这个人……陆曜。

他看自己的神，就好像看一个件，看一件非生命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没有任何威胁，岑秦压在床沿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当然知陆曜是谁，也知关于他的传说，只是他从未相信。

现在的人间哪会有……那样的存在呢？

然而今天只消看这么一，就知传说并没有错。

陆曜扫过岑秦磨破的下，睛落到元白鞋面那个灰脚印上。

元白顺着他目光低下。

“我同学摔跤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的。”元白耸耸肩，“虽然他摔伤了也很惨，但我还是打算让他赔我一双。多可惜啊，新的呢。”

岑秦气：“你——”

陆曜的声音打断了他：“我给你买。”

“哦。”元白还想说下去，突然觉得不大对劲，“嗯？”

“无关的人，教训一下就够了，不必有太多牵扯。”

陆曜扯扯，从桌上随手了张纸巾，很自然地蹲下，将纸巾覆在元白脏了的右边鞋尖上，动作轻缓的拭。

元白怔了一下，他其实习惯了陆曜帮他系鞋带、帮他这个那个……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一直是这样相的。

可是他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有一些意外，或许是因为场合，或许是因为还有外人在场，又或许是因为陆曜的动作太慢了。

稍带轻柔力的手指施压在鞋面上，穿透那层布料传导到他脚尖，那动作慢得像在整理一件艺术品，说是在帮他净，倒更像是——

在给别人看。

元白瞅着陆曜漂亮的手指，揪了揪衣摆，随即又意识到他穿的还是陆曜的外。

他看着陆曜上的浅衬衫，想了想问：“你把我的制服放哪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