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日，一个族人上门之后，穆族长才知发生了什么。

但此事比苏凤章更加为难的，绝对是穆家族人。

“老叔，当年林长青他娘是怎么死的，您心中也是有数，何必再去为难他？”

从当初穆家丢弃尸，不肯接林长青回乡安葬的事情，便能知此地的风气。

穆族长最息的儿狱中，秋后就要斩，他对林长青恨之骨，痛恨当年自己不够狠心，没能阻止林长青走这个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村看他们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这是不应该的，穆家村是十里八乡最富裕的一个村，向来都是被人羡慕的。

苏凤章不知的是，他写话本原本只是为了辟谣，谁料到这话本传播的越来越广，以至于千古留名，成为了经久不衰的一本作品。

蔡大人一开始是有些不悦的，毕竟生员在县学被杀，杀害他的还是另一个生员，此事对于湖山县而言其实是丑闻，蔡大人恨不得此事从未发生过。

穆家村发生震动，穆家族人闹哄哄的要换族长的事情，远在湖山县的苏凤章一无所知，他更加不会知，当年林长青的母亲之死，背后也有着千万个闲言碎语。

其实在《岁》中，苏凤章和林长青的名字都是假名，与真人毫无系，只有穆围的角依旧姓穆，但谁让湖山县就那么大，很快就被挖来了。

所以在离开湖山县之后，穆族长忍不住了一些小动作，他是拿苏凤章没办法，却能暗地里毁了他的名声，看他将来能走多远，他儿不能当官，别人也是休想。

只是他也没想到《岁》会这般受迎，以至于传播的速度大大超过他的预料，让他觉得为难的是，随着这场戏传播的越来越广，竟是有人找到了林长青的墓地开始祭拜。

“……”不等他说完，穆族长抓起扫帚将他赶了去。

舆论的威力是大的，之前还有人私底下怀疑苏凤章，如今看了听了被人影响了，反倒是开始嘀咕起来，觉得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在《岁》传遍整个湖山县的时候，之前的谣言就变得无足轻重起来，那个谣言首先是从县学开始的，但如今哪个生员回家提起苏凤章。

那人是走了，穆族长又翻开那本书，等看到其中知县大人大骂穆围老夫教无方，枉为人表的话，只觉得前一黑直接了过去。

辟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正确的观念人心，一旦达成这个目标，即使那些谣言再厉害，也不得不烟消云散。

刘雄听了都奇怪，私底下问：“真的是奇了怪了，之前我说破了嘴他们也不信，如今倒好，听了几场戏就信不疑，这人脑到底怎么了？”

“再说了，阿围那事儿别人不知，咱们还不知底细？他可不就是为了偷走林长青的一首诗就杀人吗，不是我说，这事儿他得也太不地了。”

苏凤章笑了笑没说话，这其实不难解释，人都有群效应，当群都是一个思维，周围人都是一个思维的时候，与之相反的理念才是不被理解的。

但穆族长没料到的是，苏凤章没有倒霉，霉运却在穆家村上挥之不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蔡大人觉得莫名奇妙，等他看到了《岁》才总算是明白过来。

要说他第二恨的，肯定就是苏凤章了，若不是他能言善辩，竟然摆脱了嫌疑，怎么会让穆围暴，要他说，苏凤章就应该背上这个黑锅，乖乖的去死才好。

但这话本就像是有力似的，他忍着不悦从至尾的看完了，看完之后叹了气，暗这话本写得着实不错，这苏凤章不但聪明，还颇有几分手段。

来人却不信这话，提醒：“老叔，得了吧，他又没有指名姓的，你能告的赢？”

手指哆嗦的翻开话本，穆族长连声骂：“假的，都是假的！他这是血人，我要去县衙告官，告他一个污蔑之罪。”

“哎，原本好好的苗，现在全毁了，这阿围也是过了，抢就抢，何必杀人，现在让全村都跟着一起抬不起来，当年就不该……”

他的妹妹亲娘嫂甚至是父亲哥哥都会问一句，“是不是那个被人陷害偷诗杀人，最后在公堂上与人对峙，才让真相大白的苏凤章？”

甚至之前信誓旦旦的几个人也闭不言了，还有人亲自去跟苏凤章歉，说：“我不该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怀疑苏兄的品行，事实真相刘兄早就告诉大家了，偏偏我们还听信谣言。”

在许多许多年后，文学家们普遍认为《岁》是真人改编的话本，而写其中最为经典诗句的林长青，更是被人叹英年早逝。

这在历史步中屡见不鲜，而苏凤章利用的就是这舆论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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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蔡大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兴起来，是因为话本里的县太爷英明神武，明镜悬，为民主，而是单纯的为苏凤章解决了一个隐藏的□□烦而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