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州的时候，孟似乎心无牵挂，为人世总是带着几分傲慢不逊和随意而为，可现在他拧着眉帮徐家说话，曾经的天真都消失了。

苏凤章送他离开，到了门，孟忍不住说了一句：“苏兄，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告诉你背靠徐家对你有利，多少人想要靠上去徐家还不答应。”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凤章忍不住这么想着，难有他不知的事情吗。

苏凤章也笑了：“这个自然。”

苏凤章却反问：“你怎么知我不想默默无闻？”

若是在青州府的时候，他就知徐峰背后的关系网这般复杂，当时就不会走得太近。

孟合上折扇，忽然问：“苏兄，你真的不懂徐兄的意思吗？” [page]

孟长长叹了气，一时间觉得不能懂，但还是说：“既然如此，不是我还是徐兄都不会你的，撇开徐家我们也还是好友，对吧？”

孟只得说：“你愿意战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们商量。”

苏凤章叹了气，只是说：“我说过了，不是徐家不好，只是这不是我要的。”

苏凤章低凝视着孟的神情，忽然发现京还不到一个月，这个曾经意气风发，颇有几分浪才模样的年轻人竟然就变了许多。

苏凤章又转问：“果这么多，多一颗少一颗想必这棵树也是无所谓的。”

“我知。”苏凤章只是这般说，却丝毫不松。

苏凤章笑：“南北士比试，跟徐家能有什么关系，即使评的文士是他们请来的，只怕此事也不会宣之于众。”

孟听见这话十分奇怪，抬问：“你愿意？你不是不喜跟徐家搭上关系吗？”

孟又问：“那此次的比试你真的不愿意下场吗？”

他一走，苏凤章也是叹了气回到房中。

不只是南方如此，北方那边亦然，背后多少人支持掺和不说，明面上肯定不会有人面。

苏凤章却好声好气的说：“朝堂大事，官宦之争，我都不懂，苏某一开始考科举也不过是想让家里日好一些，实在是不想掺和太多。”

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问：“苏兄，你怎么了？”

孟惊讶的看着他，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苏凤章与自己是同一人，是那在人群之中闪耀无比，永远不会被埋没的人。

孟只得叹了气离开了。

苏凤章拉着他走到窗位置，了海棠树的方向，问：“孟兄，你看那是什么？”

“旁的不提，如今朝中权贵多骄奢逸，嚣张跋扈，像徐家这般礼贤下士的实在是难得。”

“即使是有，北方派系的那些官员说不定还瞧不上咱们南方人。”

孟皱了皱眉，又说：“苏兄，你的意思我懂，但你可曾想过，我跟李三郎好歹还算朝中有人，你却……若是无人相助，岂不是一辈默默无闻？”

“一棵海棠树。”孟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一棵结满了海棠的海棠树。”

想了一下，他自己又说：“虽说那熙郡王辱骂何家靠裙带关系上位，但这话未免言过其实，如今的尚书就是徐家家主，可见其能力。”

孟一下明白过来，确实如此，不只是徐家不会面，连徐峰都不能面，因为这是南北士之间私下的比斗，是双方的私事儿才行。

孟却：“你怎么知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颗？”

徐家简直是一潭，苏凤章怕自己这条小鱼贸贸然去到时候直接成了渣渣。

更糟糕的是，徐家可不是简单的权贵，他们的权势一半都来自于中的徐贵妃和四皇，要知四皇上还有一位太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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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之前，我父就曾说过若是徐家特意拉拢，不需故意疏离，京之后，我叔叔也夸过徐家许多次，京城之中除了徐家之外，又有什么权贵值得投效的？”

“能有多特别？特别到这棵树愿意为了一颗果，抗住秋风不落叶吗？”苏凤章笑了起来，看着孟的神带着几分了然。

苏凤章却说：“南北士比试，我为何不下场，若是大家都没意见的话，苏某十分乐意。”

孟的眉都拧在了一起，忍不住问：“莫不是徐家有什么不好吗？”

徐家带来的风光和助力是一时的，但他们带来的麻烦可能会影响他一生，苏凤章自然不肯继续这关系。

他不是孟，后没有一个孟家，作为一个毫无基的举人，他想要靠着徐家实在是太难了，这背后需要付的代价绝不是苏凤章想要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