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棂铺满教室，就在她冷得发抖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然后老旧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带着明显的怒意。

门外，陆缜微微息着，脸很沉。

楚殷看到他的瞬间就改了姿势，由弱势的抱膝，变成大咧咧的盘坐姿。

“哟，”她甚至还笑了声，“厉害啊？能找到这儿——真不愧是大少爷。”

陆缜黑的瞳孔沉得滴，视线落在她发白的脸和角上。

然后他大步走来，边走边脱外。

楚殷角绷，往后退：“我不要你的衣服——”

她没有在示弱，所以也不需要谁来保护。

可陆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直接蹲下.，把外严严实实地裹在她上。

大概是楚殷当时真的太冷的原因，在梦里，她忽然想起了当时贴在上的温度。

很很。

然后陆缜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忍着满脸躁意：“走。”

楚殷和他反着劲儿，往后扯自己的胳膊：“什么？我不走。”

她发了，浑都是被人整了的狼狈，一都不想被人看到。

……更不想让人看到她裹着陆缜的衣服。不然又要被怪气。

陆缜低下，了气让自己冷静，但抬之后，语气还是有凶。

——“谁他妈的，带你去泼回来啊。”

楚殷愣了。

陆缜不是闹着玩的，她坐着不起，他就伸手要打横把她抱起来。

楚殷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居然显了一丝手忙脚。

陆缜的声音这才低了些，给她撩起掉的额发，把衣服裹，低声像在哄人一样：“跟我走？”

楚殷却还是不动。

“楚殷，”陆缜垂下看她，“你怕什么啊？”

“谁怕了？我不怕啊，”楚殷大概是被冻冒了，虽然还是无所谓的样，但带上了一鼻音，“但你带着我去找场，他们怕的是你。”

17岁的少女抬起睛，哪怕一狼狈，也明亮得像颗星星。

陆缜地看她半晌，低骂了句脏话，然后语气有崩溃：“那你他妈想让我怎么办？”

“我不用谁的保护，尤其是你，陆缜——总有一天我自己会变得足够，你信不信？”

总有一天。

靠在车后座椅背上的楚殷忽然睁开了。

当时她毫无底气，夸下海的那句“总有一天”，竟然是过了一辈才实现。

……梦的最后，那个莽撞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后来沉的上位者。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像疯了一样：“不许走，别离开……”

声音嘶哑，一时也分不清，说的人和听的人，哪一个更绝望。

——楚殷手动切断了回忆。

再往下，全都不堪回首。

谁能想到，当年烈的少年，最后变成了葬送她自由的凶手。

楚殷垂下纤长的睫。

这辈的一切都不一样了，陆缜也和上辈不一样了。

但她知。变的不是陆缜，变的是她而已。

而她还要让自己变下去。

就算陆缜换了方式，也不能动摇她。

……

狗男人不来打扰她，楚殷就学得很上，一连几天都没心思想别的事。

生活如果就这样下去，似乎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