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闻不问，教或许会第三次找上天蛛堂。潘锦华虽已成了废人，但天蛛堂并非只有潘锦华。”

厉随很有耐心：“你说了。”

祝燕隐老老实实：“我喜繁华富庶的地方，就好像柳城，或者王城。”再不济金城也行啊，好歹有车有官，四通八达想要门也方便，他比较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江湖中人金盆洗手后，都喜往偏僻之地跑？”难就不觉得生活四受制吗？

厉随：“是。”

“那潘仕候自己的麻烦呢？”

祝燕隐斩钉截铁，我没说，你聋了。

“他还没有解释清楚，潘锦华的毒是从何而来。”厉随，“江胜临说不可能是撕咬所致，那就一定不是。潘锦华在白城时，已与教过一次易，我放他一次，不可能再放他第二次。”

“……住三五日，散心。”

“那为什么还要去偏僻村落？”

两人就这么无所事事地、打打闹闹地从村东走到村西，走到夕都下山了，半空挂起星星，才坐在小摊上肩并肩吃了碗面。

祝燕隐目不斜视，疾步向前。

厉随被问得一噎，但幸好他面，所以看上去还是保持着淡定：“或许是担心有人寻仇。”

“我的，江胜临的，还有潘仕候的。”

“找我三十回也没用，潘锦华能保住命已属万幸。”江胜临着太，“潘仕候没来找你？”

祝燕隐问：“你问过江神医了吗，潘锦华当真没救了？”

厉随笑笑，继续陪着他吃面。白天睡得太多，两人谁也不困，于是一直在外面待到夜才回住。厉随将祝燕隐送回卧房，转就见江胜临也打着呵欠来了，一派重脚轻没睡醒的模样，轰然往石桌上一趴：“去，给我吃的。”

“不可能！”

“那潘仕候八成要恨死你了。”祝燕隐，“其实你既已经放过他一次，再多放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潘锦华已经成了废人，余生都要躺在床上过，你又不想与天蛛堂彻底闹翻，何不了这个顺人情。”

祝燕隐如释重负，原来只住三五日，那还可以。他贴心建议，住十天半月也是没问题的，但太久就不行了，因为我，不是，因为你住惯了万仞的雄壮大殿，一定受不了苦村里的茅草房，日还是要富贵些才好。

“不怕。”

“说好来散心，先不想这些了。”厉随拍拍他的脑袋，“说兴的。”

厉随还没有从江胜临讹到五十年，其实并没想过老去之后的事，但现在既然有人问了，他便合地答，或许会找一偏僻安静的村落，就像现在这样，过一过没人打扰的日。

“比如？”

“能保住命，不算完全没救。”厉随把他放到平整的地方，“只是后续或许还会有一些麻烦。”

祝燕隐听得疼，天蛛堂里还能不能有个清醒人了，这也行。

祝燕隐皱眉：“你的意思是，教有可能利用潘仕候心心切，利用潘仕候对你与江神医多有不满，趁机挑拨离间，在这个节拉拢天蛛堂伙？”

祝燕隐想了一会儿，：“因为昨晚江神医不顾阻拦，过来帮你看了伤势，而现在潘锦华重伤昏迷，或许还会变成傻，你觉得潘仕候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觉得是你与神医耽误了他儿，从而找麻烦？”

小心。”

祝燕隐面不改，嗯呢。

“比如你刚刚说梦话——”

无事发生，无事发生。

“谁的麻烦？”

又问，你呢？

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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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随：“有这可能。”

厉随：“听你的。”

“天蛛堂的人下午找了神医三回。”蓝烟差人去替他饭，“不过都被祝府的人打发走了。”

祝燕隐一边在碗里挑挑拣拣，一边随问，你想过老了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吗？

“连你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