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有多少不可言之事。张家虽不是名门大，可也算是乡绅富，就算罪有应得，可这败的也太容易。说到底，还就是权势的力量，足以破家灭门。沈瑞如今年年幼，不需要面对权势倾轧。等到他年岁大了，自然要去面对这些。想要活的自在，不是无无求、寄情山就能得到的，只有手中握着权势，才不会惧怕权势威；只有站在，才有更多的选择权。连王守仁这样一心圣人之人，都得俯下段去迎合世情，走科举仕途。自己想要在大明朝活的自在惬意，还需更努力才行。沈全哪里想到这会功夫沈瑞就会想到这么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张家笑话。“张家不仅田宅都没了，名声也彻底坏了，两个没阁的孙女都被退了亲，以后想要再翻怕是难哩。”沈全啧啧。沈瑞闻言，丝毫生不同情之心，相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若是张家人还有退路，多半不敢在沈举人跟前碍；如今什么都没了，不抱沈家四房大都吃饭都困难，他们会赖定沈家四房。老少都是占着沈家便宜养大的，即便有手有脚，也吃不了自力更生的苦。这下疼的，该是张老安人，不是向着娘家人么，不知她接下来会如何“庇护”。只是想到明年开他就要跟着王守仁离开松江，天任鸟飞，沈瑞就少了几分八卦之心，对沈全：“绸缎坊与杂货铺老掌柜早被撵走了，又被张家折腾了几个月，中间还有铺易主之事，再要经营起来也是费事。三哥帮我传话给婶娘，这两营生能收就收了，以后将铺租去收租反而更省心。”沈全惊讶地看了沈瑞：“你小小年纪，竟能想到这些？”沈瑞：“我也是后知后觉，怕是这几日让婶娘为难了。”沈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娘本是嘱咐了不让我与你说，杂货铺还罢，只是账面有些，即便后来契书归了宗房二伯，二伯也还没使账房过去；绸缎坊那里，之前的亏空就大，三房又早在前两月就打发了账房。前两日他们虽将契书送回来，可也将库房与铺里的绸缎搬空了。我娘正打算清清楚，去宗房寻族长太爷主。”沈瑞摇：“之前已经多亏族长太爷主，不好再麻烦他老人家。”这次的事，即便那几房有不厚之，祸还是沈家四房。连宗房都亏了银与名声，难族长太爷心里真的不介意？之前的事既已经告一段落，就不宜再起波澜。三房毕竟已经如约将契书还回来，再去计较那些绸缎，有理也显得咄咄人。沈瑞想了想，：“此事各房都有损失，不好计较太过，我与婶娘手书一封，劳烦三哥转。”沈全“嘿嘿”两声：“我与我爹也这般说，可祖父与我娘说不能纵恶，也不能叫瑞哥儿吃亏，非要较真。”沈瑞走到书案后，取了纸笔，犹豫片刻，左手提笔，写了一封信给郭氏。沈全在旁看着，见他落笔虽显生，可行书也算工整，开有“尊前”，署名为“愚侄瑞叩禀”，不由，只是有些意外他竟然是左撇，就劝：“瑞二弟往后也要开始学着右手书才好。”沈瑞应了，了信，折好递给沈全。兄弟两个叙完话，才想起拉着礼的车还在后。沈瑞并没有照郭氏代的，将那些东西都拿到竹院来，而是拉着沈全一，去找了知客，以沈家五房的名义，将那些米面香油捐赠。这里虽不供奉香油莲灯之类的，却有知名禅师开过光的护符佛珠等，可是千金难求。看在这些布施上，知客奉上一个护符一串檀木手串。至于送给王守仁的那份礼，沈瑞也是让等王守仁手谈回来，让沈全亲自奉上。沈全不解其故，只是见沈瑞小脸绷着，就听从了他的安排。王守仁却是若有所思，看了沈瑞好几。等到沈全下山，五宣去厨房加餐去了。禅院伙清汤寡的，沈全送来的东西里，有两坛素什锦，了就能用的。王守仁则是看着沈瑞：“你作甚叫你那族兄对我毕恭毕敬？”沈瑞：“对先生恭敬不是应当么？能与先生的见，也是我那三族兄的福气。”王守仁闻言，不由哑然，半响方莞尔一笑：“说的正是哩。”他看向沈瑞，只觉得心里发，想着莫非这孩对自己如此崇敬，莫非就是自己的“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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