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北盛了，不知是失望多一儿，还是安多一儿。

贺北盛也是及冠之年，少年时与沈珠比，后来与沈瑾比。如今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落第举人，虽然比不得，却依旧是难免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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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盛就是个中二少年长大的中二青年，事关机密，沈瑞还真不好如实底，只能糊：“我只晓得有人在背后挑拨贺家与沈家，想要收渔翁之利。”

“明明你才是四房嫡，却是被迫继，沈瑾以庶之鸠占鹊巢，独享一房家业。”贺北盛冷哼：“你不会是看沈瑾中了状元，想要以后借他的光儿，才压下埋怨，依旧与他亲近吧？”

贺北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二哥转变这么多。对于沈家贪官司之前他可是幸灾乐祸来着，连亲外甥沈珺也顾不得，因这个我还恼了好几日。这半月却是总是皱眉，也打往知府衙门走动，托人照看沈珺，跟之前截然不同。”

“四老爷也说了，那是从四房论起，四老爷也晓得，我虽生在四房，如今却是二房孙，自然不好从四房论辈分。”沈瑞慢悠悠：“四老爷想要听这声舅父，还需要到瑾大哥跟前说去。”

一连串的“四老爷”听得贺北盛暴躁不已，脚：“还不是你，当年我大哥有心招你为女婿，你那边却是，看不上我贺家女儿。”

“他小小幕僚，鼓动着赵知府贪，自己却一文不沾，要说没有其他目的谁信？既不是为了银，那为得就是别的。赵知府以为受用了得用的心腹，却不知自己的把柄都落在闫举人手中。”贺北盛侃侃而谈。

沈瑞脸上疑惑：“记恨什么？”

贺北盛：“看来这次不单单是沈家的麻烦，应该还牵扯到贺家，我二哥两个月没门了，今天待客也格外郑重。沈瑞你知是怎么回事吗？”

沈瑞：“四老爷当知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是没有在下自专的理。四老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从中二青年到睿智孔明，这跃的有些远。

“这都是四老爷自己想的？”沈瑞带了几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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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盛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是二哥与家说的，我在旁边听见了。”

松江是富裕大府，松江知府也是缺，赵显忠能得这个缺儿，自然也要回报提自己的京中恩师，巧立名目、盘剥地方，也是官场常态。

贺北盛不是傻瓜，自然察觉沈瑞故意咬着“四老爷”说话，确实哭笑不得，指着沈瑞：“看你像老成的，确实促狭。”

贺北盛不过弱冠之年，最不愿意这“四老爷”的称呼，闻言立时炸：“什么四老爷不四老爷，不要叫什么四老爷，从四房论起，你当称我一声四舅。”

看着小大人般稳重的沈瑞，见他话里话外并无疏远敌视沈瑾的意思，贺北盛带了几分好奇：“你就不记恨沈瑾？”

贺西盛的脑里，成一团，再没有了之前的笃定。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了之前的试探生疏。

“五房鸿大叔夫妇也同我们一起南下，因鸿大叔有恙，在天津下船，瑾大哥送两位长辈回京去了。”沈瑞。

“咦？你怎么晓得，那是半月前的事了，你还没回松江呢？”贺北盛有些意外：“还是你们也开始查闫举人了？我早就瞧着他不对劲了，一个为幕僚的举人，竟然一副清不为财的模样，岂不是可笑？要真的不财，他也不会想着法为赵知府敛财名目。哼，他一个外来的幕僚，为什么能将其他人挤下去，成为赵知府的号心腹，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沈瑞忍不住翻个白：“贺四老爷，您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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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年一次相见，沈瑞对贺北盛印象不好，觉得他狂妄自大，可现下看上去，豁达并不是斤斤计较之辈。

贺西盛的转变，也说明可贺家对幕后之人的察觉。

还是贺北盛忍不住，问：“你一个小小秀才，回来也不什么用，怎么不是沈瑾回来？还是他趋利避害，怕牵扯到自己上，才故意不回来？”

两人都晓得，过来看字不过是托词罢了，为得是贺西盛与沈理两人商量大事。沈瑞与贺北盛虽见过面，可真的不熟，便只借着看字画的理由沉默不语。

书房中，贺北盛心不在焉从书架取一幅卷轴，平铺在大书桌上。

想到这里，沈瑞心下一动：“二老爷是不是叫人查了府衙的闫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