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来了？”贺北盛迫不及待开。

如此语重心长，贺西盛被训斥的抬不起来，沈理在旁听得暗暗快意。

贺家老太太依旧面不改，满脸慈地：“这是瑞哥儿？要是在外见了真是不敢认，上次见你还小呢，现下成大小伙了。”

沈瑞虽对贺家人没有什么好，却也无法迁怒一个古稀老人，只能一一答了。

贺家老太太却没有看他，只望向沈瑞。

到底是积年老人，经历了起起伏伏，看惯了世情，即便还不知晓另有“麻雀”在后，也知晓前不单单是沈家之难，也是贺氏之危机。

贺家老太太满脸欣：“起来吧，这样想就对了，沈贺两家都是松江老，不是在老家，还是在外，都当相互扶持、守望相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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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西盛起应了。

贺西盛这才起，在沈理对面的椅上坐了。

沈理也只能再次站起，这次不是为了避嫌离开，而是为了表态：“惊动世祖母，是晚辈的不是。正如世伯母所说，沈贺两家不仅是同乡，且是世代姻亲，合当如世伯母所说，相互扶持，守望相助，这次沈家的事，也要劳烦贺二叔跟着费心了。”

小厅里三人有了默契，门贺北盛带着沈瑞来了。原来他得了消息，知晓老母亲从佛堂来，还主动要见客人，猜测她多半是知晓了外的事儿，放心不下，便带着沈瑞急匆匆赶来。

上贺家了？莫忘了沈家不是仇人，是贺家的姻亲！当年你大哥没有升侍郎前，也没见沈家来欺负你们兄弟。平素里巡抚衙门来人，待沈家也客客气气，作甚赵显忠一个四品知府，就敢缉拿沈家弟？不过是鼠目寸光，加上知晓两家有嫌隙，要扶着一个打另一个罢了。你却不想想，他今日敢将沈家推来替罪羊，明日松江再有什么事就也敢将贺家推来。前车之鉴，你就不用心好好想想？孤木不成林，只有两家彼此扶持，才不会被外人欺负，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不过，沈理知晓“间不疏亲”，贺家老太太这一番“训之言”，三成是说给贺西盛听得，七成是说过自己听得。要知晓，因此事沈贺两家真的反目成仇的话，那未来难过的绝对不单单是沈氏一族。

沈瑞躬：“晚辈见过太淑人，给太淑人请安。”

虽说心中对贺西盛不已为然，可贺家老太太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沈理也不好再端着架疏远，便也改了称呼。

这称呼与沈理不同，俨然远了距离。

贺西盛恭敬应：“儿知错，之前因‘通倭’罪名系重大，只想着明哲保，却忘了两家联络有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当患难与共才对。”

不如何，贺老太太给了贺西盛一个台阶，同时也堵住了沈家过后追后账的理由。所以说“人老成”，沈理心中叹不已，同时越怀念起宗房族长太爷，要是太爷再世，现在沈家也不至于成一盘散沙，无人可用，遇事还得用贺家力。

此事的应对上，贺西盛确实因为贪婪被蒙蔽了心智，才会这样应对。一个七旬老妪都知晓的理，贺西盛却依旧了相悖选择，贺家有这样的当家人，未来还真是堪忧。

沈理亦躬：“世祖母义，晚辈愧受了。”

又招呼沈瑞上前，询问他京中长辈可好之类，只字不提四房沈源与四房太太。

沈理能想到这一，贺西盛自然也想到这一。只是他越羞愧，不是因为在沈理面前挨了训斥，而是自己思虑不足，只看前，不顾以后，才会劳动老母亲跟着心，亲自给自己圆场。

贺家老太太：“还要谢状元公不与我这孽计较，要不然只会便宜了赵显忠，为一地知府，本当有守土之责。倭寇上岸，他不思如何抚民请罪，一味想要推卸责任，哪里有这样好事？”说到这里，转向贺西盛：“老二，状元公虽比你年轻，可这些年在京城历练，心智界是你比不上的。从今日开始，你凡事多听状元公吩咐，人力，务必要尽心尽力，不可再有私心小意。要不然状元公不计较，我也饶不过你！”

看着沈瑞穿，知晓他已经得了功名，贺家老太太慨：“你生母是个好人，虽去得早，到底留了福报在你上；你现在的母亲老也见过一回，是个端方公正的人，能有这两位母亲，是你的福气……”

贺家老太太看着次鬓角斑白，想着他也是快要知天命的年岁，叹了一气，：“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些年你顺风顺，哪里遇到过这样大事？倭寇上岸作也好，赵显忠想要找替罪羊也罢，沈贺两家都应该一心对外，才能抗得过去，否则说不得一一被击破就在前了。”